溧水县。
“陈老板，这是要上哪儿去？”
大街上，福来客栈的老板陈福左手拎着半斤牛肉，右手拿着一壶花雕酒，大剌剌地往前走着。
听到有人问话，陈福这才停了下来。
“去一趟芸娘家，听说是今天秋闱放榜，要是我那不争气的女婿中了，这些就当给他庆庆功，要是没中，那就正好陪他喝两杯，好生安慰一番。”
“陈老板这老丈人当的还真是用心啊。”问话的人赞道。
“嘿，到底是自家女婿。”
等到了城西，陈福大老远就看见了芸娘和李群玉站在摊前，他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哼，中，中个屁。”
陈福先自个儿骂了一句，这才苦着一张脸走了上去。
“爹。”
看见陈福，芸娘脸色一赧，赶紧在身前抹了抹带水的手。
“一天天的抛头露面，成何体统。”陈福睨了一眼。
“岳丈。”李群玉行了一礼。
“哼。”陈福也没搭理李群玉，自个儿先往前走去。
“行了，收拾收拾先回家，一天到晚也不知道能挣几个子儿。”
李群玉和芸娘对视了一眼，这才把摊位儿收了起来。
进了家门，左瞧瞧，右望望，看着这屋子的简陋儿样，陈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把牛肉往桌上一搁，花雕酒一放，自个儿先坐了下来。
而这时李群玉才挑着担子走了进来，芸娘用水冲了冲手，问道：
“爹，你怎么来了？我待会儿做点饭去，你中午就别走了。”
“哼，听说今天秋闱放榜，就想着过来问问，去看过榜了么？”
“还没，想着等明天再去。”李群玉答道，“反正中不中已经定了，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哼，我看你这副惫懒样儿，就知道肯定中不了。”陈福毫不客气地说道。
“还没去看，爹你好端端地说这种话干什么？”芸娘一嗔。
“怎么觉得我小瞧了他？他在县学里都学不出个名堂来，参加个秋闱，就山鸡变凤凰了？”
说完，陈福撕了一块儿牛肉下来，丢进了自个儿嘴里。
“县学每回都故意把甲等给别人，让别人挣朝廷的补助，群玉这才每次屈居乙等。”
“行了，行了。”陈福把牛肉嚼完，又用手指剔了剔牙，“人家都故意针对他，就他有才。”
而这时，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锣鼓声，陈福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便不以为意地接着说道：
“说句不好听的，这么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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