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一。
今天是乡试第二场入场的日子。
天还没亮,方平就从如烟客舍出发了。别看这家城西的客舍位置一般,但名气却大的很。
不为别的,就因为上一届的解元,这一届的主考官唐子羽曾经下榻在此处。
如今这家客舍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不过依旧供不应求。
当时方平到店礼貌问价的时候,险些被老板报出的价格骇死。
在了解到房价为何这般贵以后,也得亏方平是个不差钱的主儿,这才选择落脚在此处。
天还没亮,方平就起了床,本想着先到巷子里面,来上一碗状元馉饳再出发。
都说上马饺子下马面,这馉饳做的比饺子更像元宝,名字又叫状元馉饳,是难得的好意头。
谁不想在进考场之前,急头白脸地吃上一碗。
但谁知里面早就大排长龙,都排到了巷子外面。似乎他家就没有人少的时候,方平只好放弃了这想法。
只能等着下回再吃了。
“方兄,你第一场答的怎么样?”
和方平同住在如烟客舍,一个叫马元礼的徐州学子问道。他俩房间挨的近,又加上家里都经商,自然比别人更加亲近些。
“经义题和试帖诗答的倒也中规中矩,就是策问答的差了些。”方平如实说道。
“策问你是怎么答的?”马元礼问道。
“我写的是财用不足、朝廷府库空竭又调剂无术才致使生乱。唯有节用足财,才是解决治乱相循的根本之道。”
方平说完,马元礼皱了皱眉:“这话我原本现在不该说,但你这立意是不好。”
方平原本还心存一丝幻想,听到马元礼这么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马兄也觉得不好?”
“是,小了,这格局小了。你我都是经商的,家中银子虽然多到花不完,可商人在我大胤的地位你也知道,朝廷说到底还是重农而抑商。
你光谈财用,不谈道德仁义,估计考官们看一眼,便不会继续看下去了。”
方平此时也觉得,马元礼说的极有道理。亏他当时还觉得自个儿虽然说的不够全面,但也算另辟蹊径。
“那马兄呢?”
“我?”马元礼指着自己笑了笑,“我自然是怎么稳妥怎么答,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反正......”
“反正?”
方平在姜家呆了那么久,这点儿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立马意识到了马元礼意有所指。
“嘿嘿。”马元礼笑了笑,“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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