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这么走了？”李香问道。
“不走不行啊，我向圣上只告了一个月的假，这已经超了好几天，再不赴任说不过去了。”
“可你说是告假，这一个月不也不曾得闲。”
“说的是。”唐子羽苦笑道。
李香接着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姜瑶那边你打算就这样了？”
“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现在这样，她起码会少些被欺骗的感觉。”
“我虽然只是听了些只言片语，但也听得出来，姜瑶怕是心悦于公子，公子如此不告而别也没个交待，是不是有负人家一片心意。”
“我们相识才不过短短一月，谈不上这些。她久处深闺，甚少与男子接触，这才会对我另眼相待。等过些时日，她肯定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李香笑了起来：“公子说这话，就是太不懂女儿家了。”
眼见唐子羽面露不解，李香朱唇轻启：“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唐子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李香没再继续谈下去，而是说起了别的。
“此番回扬州，公子就要推行盐票制了？”
“嗯，朝廷那边，我想圣上肯定能明白盐票制是有利于大胤的，无论群臣怎么反对，最后还是会执行的。”
“但那些盐商好几代端在手里的饭碗，被公子就这么砸了，肯定不甘心。只怕到时会闹起来，找公子的麻烦。”李香担忧道。
“找我的麻烦？我还打算找他们的麻烦呢。”唐子羽笑了起来。
“噢？”李香饶有兴致地看着唐子羽。
“我之前上书圣上，提议将黄、淮、运三河彻底分离，但苦于没有银子，这笔银子我便打算从他们身上出。”
李香也想了起来，前不久他们刚刚讨论过这件事情。
“看来扬州也不比淮安轻松啊。”
“说的是，不过扬州好歹你我都熟悉，也有不少认识的人。”
听到这句话，李香却神色一黯。
唐子羽瞧出来后，心下随即恍然。
李香在扬州的日子，基本都是在秦楼。
那时的她无异于养在笼中供人观赏的鸟儿，而人们对她的夸赞之声，大多也是评头论足。
那些赞美的诗句，那些痴迷的目光，细细想来又何尝不是轻贱。
想来那些强颜欢笑的日子，对她而言是不堪回首的。
“李姑娘，你不愿回扬州可以不回的。见了扬州的风物，难免会勾连起一些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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