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的脸色变了。他想抽手，可那只手像是被焊死在了谭傲天的手掌里。下一秒，谭傲天的右拳从下方斜斜地打了上来，正正地砸在他面门上。
"噗——"
楚少珩的鼻梁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整个人往后仰倒，嘴里喷出一口混着牙齿碎片的血沫。他仰面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手脚抽搐了两下，就瘫在那里不动了。
整个大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那些刚才还在围观的宾客们齐刷刷地往后退了至少三步，人群外围几乎清空了一圈。有人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碎了，没有人弯腰去捡。有人捂着嘴倒吸凉气，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那些原本还想上前帮忙的人，此刻一个个像被钉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
谭傲天站在大厅中央，拍了拍手，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人。周子恒还在捂着胸口翻滚，楚少珩一动不动地仰面朝天躺着，脸上的血糊了半张脸。
柳曼娜从地上爬了起来，捂住半边红肿的脸，看到周子恒和楚少珩的下场后，她的哭声尖利地响了起来："杀人了！谭傲天杀人了！他要打死我们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朝大厅门口的方向望去。那里，宋叔平正带着四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精英保镖快步赶来。他的脸色铁青，步伐急促但依然保持着一种老派管家的沉稳。他走到事发地点站定，目光从地上的周子恒、楚少珩扫到脸上挂彩的柳曼娜，最后落在谭傲天身上。
柳曼娜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宋叔平面前，指着谭傲天尖声哭诉："宋叔！就是他！他打人！他在张家的慈善晚宴上打人！打了我、打了周少、打了楚少！他根本不把张家的规矩放在眼里！您要替我们做主啊！"
宋叔平没有理她。他走到谭傲天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周围那些目光像聚集的萤火虫一样悬浮在空气里，所有的呼吸都压低了。
宋叔平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那种几经世事的沉稳："谭先生，这三个人是您打的吗？"
谭傲天双手背在身后，站的姿势放松。他看着宋叔平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回答"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是我打的。"
他没有辩解，没有推脱，没有找任何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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