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
“没问题,我今天就写。”
孙东明走后,林言坐回诊桌,开始起草器械申请。
他写的条理清晰,从厂区工伤发生率,到现有器械的落后和不足,再到添置器械后能开展哪些治疗、能为厂里节省多少外转医疗费用……
正写着,徐茂才阴沉着脸走进来。
“林言,”他声音干涩,“厂办通知我了,以后……医务室的医疗工作,你负责。”
林言抬头,平静地看着他:“徐主任,很多行政和协调工作以后就靠你了。”
徐茂才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里间办公室,重重关上门。
李冬梅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林言说:“林医生,徐主任肯定气坏了。”
林言摇摇头,继续写申请。
接下来的几天,徐茂才虽然不再直接干涉诊疗,但总是冷眼旁观,时不时挑点小刺。
林言一概不理,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并且,他在医务室推行起更系统的外伤处理流程。
从清创、消毒、缝合到换药、拆线,每一步都有明确规范,还让李冬梅跟着学。
李冬梅学得很认真,也学得很快。
可徐茂才学不来。
他习惯了“红药水一抹,纱布一包”的粗放模式,看到林言要求戴手套、铺无菌巾、逐层缝合,觉得完全是多此一举。
但林言严格要求,徐茂才始终达不到林言的标准,徐茂才觉得林言故意刁难他,但林言始终不让他处理外伤。
有一次,一个工人手指切伤,徐茂才趁着林言不在,自己处理,结果操作不规范,两天后伤口感染。
林言重新清创,伤口顺利愈合。
厂里的工人,还有周边的居民,已经彻底对徐茂才失去信任,基本只找林言看病了。
徐茂才越发阴沉,对林言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
周五下午,徐茂才请了假,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医院。
外科医生办公室里,他的老同学罗德礼正在看X光片。
罗德礼四十出头,梳着油亮的三七分头,戴着金丝眼镜,白大褂笔挺。
“德礼!”徐茂才推门进来,脸上堆起笑容。
罗德礼抬头,惊讶道:“茂才?你怎么来了?坐。”
徐茂才坐下,寒暄几句后,唉声叹气:“老同学,我这次是来求援的。”
“哦?什么事?”
“我们厂医务室来了个年轻医生,叫林言。卫校刚毕业没几天,狂妄得很,仗着会点皮毛,不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前几天居然在医务室给人开刀做阑尾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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