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才站在医务室门口,脸色阴沉。
他刚从厂办回来,孙东明的态度让他心里窝着一团火。他盯着坐在诊桌后的林言,一字一顿地宣布:
“林言,厂里对你的最终处分决定了:第一,每月扣除一半工资,作为对王建国家属的抚恤补偿,持续一年。第二,继续留在医务室工作,但进入为期三个月的观察期。观察期满后,由我、厂办代表及工会代表,结合工友们对你的评价,综合评定你的工作表现,再决定去留。”
这决定比之前的“发配清洁队”轻了不少,但也明确表达了厂领导层对林言能力的保留态度以及对他过失的追责。
林言平静地听完,点了点头:“我接受组织决定,会认真工作,弥补过错。”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再出现这种情况,不会再给你机会。”徐茂才哼了一声。
一旁的李冬梅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林医生肯定能通过观察期的!徐主任您不知道,今天上午林医生不仅整理了医务室,还处理了一个指甲砸伤的病人,拔甲手术做得可漂亮了!”
徐茂才眉头一皱,看向李冬梅的眼神带着不满:“冬梅,你什么时候学会替别人说话了?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
李冬梅被训得低下头,不敢再多言,心里对徐茂才这个水货主任更加不满。
就在这时,医务室门口传来轻柔的女声:“请问林医生在吗?”
三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鹅蛋脸,皮肤白皙,杏眼清澈明亮。
她穿着碎花衬衫,蓝色长裤,身姿挺拔,气质温婉中带着几分书卷气。是厂广播站的播音员沈清秋。
她身旁搀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男人身材魁梧,但此刻却佝偻着腰,眉头紧锁,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是三车间的老钳工沈师傅,沈清秋的父亲。
“清秋来了?”徐茂才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沈师傅这是怎么了?腰又疼了?”
沈清秋礼貌地点头:“徐医生。我爸这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次特别厉害,昨晚一宿没睡好,今天走路都困难。我听说林医生今天在车间处理伤员很厉害,特意带我爸过来看看。”
徐茂才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师傅喘着粗气,声音粗哑:“徐医生,你上次给我开的那些治风湿的药,吃了半点用没有!钱花了,罪一点没少受!我这腰,肯定不是风湿!”
徐茂才脸色难看地说道:“沈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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