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肿。
她看着林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那个被她骂作“杀人犯”的年轻人,在这事故中,救了三条命。
林言也看到了她。
他拎起药箱,走到张秋菊面前。
张秋菊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躲闪。
“张大姐,”林言开口,声音平静,“你丈夫王建国那天的症状,请你再仔细回忆一遍。他是不是先腹痛,然后有过短暂的缓解,但很快又加重?疼痛的位置,最开始是不是在肚脐周围,后来才转移到右下腹?”
张秋菊愣愣地点头:“是、是……他说一开始肚脐眼周围绞着疼,后来才觉得右边肚子更疼……”
“他有没有恶心、呕吐?”
“有……晚饭全吐了。”
“发烧吗?”
“后半夜开始发烧,我摸着额头滚烫……”
林言点点头:“这些都是阑尾炎的典型表现。但后位阑尾早期症状不典型,很容易误诊。”
他顿了顿,看着张秋菊:“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我确实犯了错,没有做更详细的检查,没有留医务室观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个责任,我承担。”
张秋菊的眼泪又掉下来了:“那……那如果我当天晚上就送他去医院……”
“应该来得及。”林言说道,“但医学没有如果。我只能说,你丈夫的死,我有责任,但不是全部,毕竟,医务室的条件摆在那,遇到病情复杂的疾病,几乎是没办法诊疗的。”
林言说的是事实,甚至有些残酷。
张秋菊听了,没有那么激动了。
她擦了擦眼泪,低声说:“我……我去医务室闹,其实……其实是厂里有人说,闹一闹能多赔点钱……我家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孙东明脸色一变:“谁说的?!”
张秋菊不敢说了,低下头。
林言没有追问。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纸笔,写下一个药方。
“张大姐,你这几天失眠、心慌、食欲不振,对不对?”林言说。
张秋菊惊讶的点头。
“这是悲伤过度加上焦虑导致的心脾两虚。按这个方子去抓药,吃七剂。另外,两个孩子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随时来医务室找我,当然,如果我还能在那里工作的话。”
他把药方递给张秋菊。
张秋菊接过药方,手在发抖。她看着林言,突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捂着脸跑出了车间。
周围一片寂静。
林言拎起药箱,对孙东明点点头:“孙主任,我先回去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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