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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方观雪那边齐聚一堂相比,她在这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一个白人司机卡尔、两个保镖、和一个会说中文的月嫂。
阵痛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将近十个小时。医生说宫口开得差不多了,让她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进产房。
林薇握着那枚银月书签,金属的边缘被她掌心的汗水捂得温热。
医生站在床边鼓励她:“You’redoinggreat,Lin.Justbreathe.Breathethroughthecontraction.You’restrong,you’vegotthis.”
“PushwhenItellyou,okay?Onemorebigpushforme,honey.”
(你做得很好,林。呼吸,跟着宫缩呼吸。你很坚强,你可以的。我说推的时候你再推,好吗?再用力一次,亲爱的。)
但剧烈的疼痛让林薇把想说的话全部忘光了,但是医生的话她越听越烦,越听越火大。
终于在某一次宫缩到来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串字正腔圆、感情充沛的——
“我草尼玛!”
“该不该用力我能不知道吗!你他妈的…你试试!你试试!你试试疼不疼!”
周围的医生和护士都是白人,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只是看到这个孕妇在阵痛间隙还能中气十足地喊出这么长一串话,觉得她精神状态应该还不错,于是放心地继续鼓励。
产房外面的走廊上,坐着她的司机卡尔、保镖、还有两个月前雇的保姆。
不过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林薇把那枚银月书签攥得更紧了,金属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她闭上眼,深呼吸,然后用力。
江城,手术室里。
方观雪全程都在尽力保持冷静和理智,医生让她用力她就用力,让她呼吸她就呼吸,配合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
只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和咬得发白的嘴唇,暴露了她正在承受的疼痛。
方观雪很年轻,身体底子好,孕期虽然受了些罪,但各项指标一直正常。
孩子是头位,没有脐带绕颈,羊水虽然破了,但清亮没有污染,从开指到全开,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
“看到头了!再用力一次!”
当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全身裹着一层灰白色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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