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她怎么好意思说“我不喜欢这里”?
她怎么好意思说“我想回去”?
再说了,她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那些排挤也好,冷落也好,只要她主动一点,只要她先开口,只要她放下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应该就能解决。
她试过。
在午休的时候端着便当盒坐到那些人旁边,听她们聊那些她插不上嘴的话题,努力在她们笑的时候跟着笑,努力在她们说“周末一起去逛街”的时候说“好啊”。
效果是有一些的。
至少没有人再故意无视她了,偶尔有人会在下课的时候问她借一支笔,或者路过她座位的时候说一句“冬花你的笔记借我抄一下”。
她借了,把笔记递过去,很厚的一本,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
那人翻了两页,说“你字好漂亮”,然后还给她,再也没有借过第二次。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一个人。
教室里的灯还开着,周围都是人,但她又觉得周围好像没有人。
明明她已经表现得那么难受了,却没有人问她“你今天怎么了”,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在午休的时候离开座位了。
是她藏得太好了吗?好到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好。
就这样一直到了国中毕业。
毕业那天,班主任让她们互相写留言。
她的同学录上写了十几页,每一页的字迹都不一样,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还画了笑脸。
她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翻到最后,发现那些留言里没有一句是关于她的——都是“祝你前程似锦”,“祝你在新学校顺利”,“祝你考上理想的高中”。
祝福的话对了,人也对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合上那本同学录,塞进书包最里面,再也没有翻开过。
后来她考上了父母期望的那所高中。
他们很高兴,母亲在电话里说“我就知道你行的”。
父亲没有说话,但在旁边嗯了一声,那一声嗯里藏着很多东西,她听不出来都是些什么,只知道那声音比平时沉,也比平时重。
她以为上了高中会好一些。
新的环境,新的人,新的开始。
她确实遇到了新的人——朝雾圆,影森凛,虹色白,言叶月。
她们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但她们就是不一样。
她们不会在她说“好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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