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水果,会站在门口看一圈,说你这房间怎么跟酒店似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她笑着说简约风嘛好打扫,母亲也就没再说什么。
好打扫是真的,但也不是真的因为什么简约风。
只是没什么想摆出来的东西。
海报,没特别喜欢的角色。
手办,没特别想买的系列。
挂饰,没特别想记住的风景。
对于布置房间的主人而言,其实每一样东西挂出来都像是在宣告“这是我的一部分”,而虹色白不太确定那些部分到底是不是真的属于自己。
手机又在桌上震了一下。
虹色白把耳塞摘下来一只,偏头看了一眼屏幕,班级群消息,有人@所有人通知下周模拟考的范围。
她把耳塞重新塞回去,没有回复,也没有点开群聊看具体范围。
模拟考有什么好准备的,反正成绩不会差,也不会太好,维持在刚好够所有人觉得“虹色白还不错”的水平。
太差会被老师找谈话,太好会被当成竞争对手,刚好就行。
刚好这个尺度她拿捏了太多年,熟练到不需要动脑子。
她把另一只耳塞也摘下来丢在桌上。
门外的装修声还在响,电钻停了,换成锤子,叮叮当当地敲着什么。
那声音从墙壁里传过来,顺着骨骼爬上耳膜,烦躁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跳。
....真是够了。
好想冲出去把隔壁那家人抓出来骂一顿。
毕竟她的性格本来就算不上好。
小时候更差。
虹色白还记得,应该是在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同班的女生,和她住同一条街,每天放学一起走。
那个女生是个很别扭的人。
想靠近又不会表达,总是用一些笨拙的方式来试探她的边界,借她的橡皮不还,在她课本上画小人,在她说话的时候插嘴。
那时候的虹色白还是原装的版本,不耐烦了就翻白眼,烦透了就直接甩脸色。
有一天那个女生又在她课本上画了小人,她当着全班的面把课本摔在桌上,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招人烦。
女生愣在座位上,眼眶慢慢红了。
虹色白记得,自己当时心里其实也咯噔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朋友之间吵个架很正常,明天就会和好。
但第二天那个女生没有再找她一起走,后来换了座位,她们就再也没说过话。
虹色白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意识到,原来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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