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睡得很安稳,呼噜声从喉咙深处一阵一阵地传出来,对她而言,似乎只要有个暖和地方待着就够了。
可白濑冬花不行。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便利店,灯光白晃晃的,门口那几盆绿植还在,野原阿姨正低头在柜台后面算账。
不是没想过买点吃的,口袋里还有几枚硬币,够一个面包或两个饭团。
也不是没地方去,白濑冬花这段时间摸清了这条街的不少角落,知道哪家店的关东煮晚上八点后半价,知道哪个公园的长椅不会被保安赶,知道哪栋公寓的楼梯间晚上不怎么冷。
一个人怎么都能对付过去。
可怀里这只猫不行。
今天下午带它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醒来之后毛上沾了露水,打了个喷嚏。
就那么一小下,白濑冬花就受不了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猫还在睡,浑然不知自己打了个喷嚏给主人带来了多大的心理负担。
她把外套脱下来裹在猫身上,只穿着校服衬衫,夜风从领口灌进来凉飕飕的。
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方案——便利店后面有个小储物间,野原阿姨说如果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先在那里凑合几天。
她看过一眼,够放一张折叠床,有插座能充手机,还有个小窗户通风。
带上猫住几天完全没问题。
可自己就是不想去。
说不清为什么。
脚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等她回过神来,便站在了影森凛家门口。
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窗帘没拉严,留了一条缝,能看见里面天花板上那盏吊灯。
窗口还有热气飘出来。
香味涌进鼻腔的那一瞬,肚子叫了一声,怀里的猫也跟着醒了,从外套里探出头,耳朵竖起,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窗户里的光,发出一声撒娇般的叫唤。
白濑冬花低头看了它一眼,叹了口气,抬起手。
敲门。
第一下很轻,连白濑冬花自己都几乎没听见。
第二下重了些,指节叩在木板上发出脆响。
然后,白濑冬花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有些太狼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身子挪到墙边蹲下来,只留一双抱着猫的手在门前。
猫不老实,从她臂弯里探出脑袋,爪子扒着她的袖口,尾巴在空气里扫来扫去。
白濑冬花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听着门内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快了几拍。
门开了。
暖黄色的光从门框里涌出来,照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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