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冷。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他咬住嘴唇,咬破了皮,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过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东西。
没有用。
第一滴眼泪滑下来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呜咽——像是受伤的野兽,被堵在角落里,无处可逃。
然后他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裤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墙壁里面。
安全门的小窗户透进一线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
那光芒很淡,很薄,像随时会被黑暗吞没。
病房里,源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床头。
他听到了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声,听到了安全门开合的声音,听到了那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每一声都像一根针,轻轻刺在耳膜上,不疼,但存在。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只手苍白,瘦削,青筋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就是这双手,结过无数个印,握过刀,杀过人,也保护过人。现在它在颤抖,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抱歉。”
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病房的白墙上,亮得刺眼。源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光芒穿透眼皮,在视野里留下一片温暖的橘红。
三个月。或者永远。
其实没什么区别。
三个月太短,什么都来不及。三个月又太长,长到要看着鸣人他们一次一次地露出那种表情——强颜欢笑,假装没事,然后在背地里红着眼眶。
他见过那种表情。在卡卡西牺牲的那个时候,在自来也离开的那段时间,在佐助叛逃的日子里。每一次,鸣人都会笑着说”没关系”,然后在深夜的修炼场上,对着空气挥拳,直到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
他不想让鸣人再经历一次。
至少……以判官的身份,他还能在另一个世界看着。看着鸣人成为火影,看着佐助重建宇智波,看着这个他们一起守护的世界,在没有他的日子里继续运转。
这就够了。
源睁开眼睛,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一只杯子,半杯水,水面平静如镜。他伸手拿过来,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流过喉咙时带着一丝涩味。
他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木叶村的屋顶在远处延伸,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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