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上都写满麻木。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坐在路边的青石板上,手里攥着个生锈的空罐头盒,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滚动的车轮。
林夏楠收回视线,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这些看似可怜的难民里,随时可能藏着B2特工营的眼线,甚至有人亲手给阮文清递过情报。
在这片全民皆兵的土地上,这些人没办法激起他们一丝半点的同情心。
天色一点点暗沉,夜幕吞噬了山林。
车厢里静得出奇,只有柴油机的轰鸣和伤员压抑的痛哼。
一个腹部中弹的年轻战士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咬着下唇,愣是没漏出半点声响,林夏楠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传来滚烫的触感。
她迅速摸出注射器,抽了一针抗生素推入他的肌肉。“忍着点,快到国境线了。”
年轻战士用尽力气点头,额头的汗珠砸在干草上。
晚上七点过半,四野漆黑,卡车大灯劈开夜色,照亮前方坑洼的土路。
“看!前面有灯光!”王常松猛地站起来,手指直直指着正前方。
林夏楠扶着车厢边缘探出半个身子。
远处黑魆魆的山坳里,突兀地亮起一片璀璨的光晕。
不是越南难民区那种如豆的煤油灯,而是通明耀眼的电灯泡,一排连着一排,把半边天都映得发白。
“那是友谊关!”王常松嗓音劈了叉,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咱们的哨所!”
话音刚落,车厢里的重伤员们纷纷用手肘撑着车板,硬生生抬起头往外望。
那个发着高烧的年轻战士,死盯住那团光,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眼泪刷地决堤:“回家了……咱们要回家了……”
车队提速,光源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国境哨所的轮廓清晰可见,高耸的旗杆上,一抹鲜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持枪站岗的哨兵挺直腰板,冲着驶来的车队用力挥动右臂。
视线越过哨卡,国内侧的青砖墙上,刷着鲜红夺目的大字标语:“热烈欢迎子弟兵凯旋!”“向英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致敬!”
大门两侧围满了自发赶来的群众。
他们拉着红底白字的横幅,臂弯里挎着竹篮,手里端着热水瓶和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
“同志们辛苦了!”
“欢迎回家!”
带着浓重广西口音的呼喊声穿透柴油机的轰鸣,质朴,滚烫。
林夏楠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泛起一阵酸涩。
卡车前轮稳稳压过国境线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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