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一车一车运过去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滚滚浓烟,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还记得,发电厂门口有个上了岁数的越南老工人,人挺和善,会说那么几句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每次医疗队的人经过,他都会热情地挥手,嘴里喊着‘同志、同志’,还经常拿新鲜的芒果塞给我们吃。”
魏连文嘴角扯出一丝充满嘲弄的冷笑。
“现在回想起来,他送给咱们的那些芒果,大概也是咱们国内援助过去的种子种出来的。”
他转过身,直视林夏楠的眼睛,压低了嗓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哀与愤怒。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魏连文指着不远处那些躺在担架上等待转移的伤员,“这几天我在手术台上,从战士们身体里取出来的那些弹片、弹头,有一半上面都印着中国制造的钢印。咱们当年掏心掏肺援助的子弹,现在真刀真枪地打穿了咱们自己战士的胸膛。”
农夫与蛇的故事,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战场上,演绎出了最血淋淋的结局。
下午,部队开始收拾装备准备撤退,院子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人在唱军歌,有人在讨论回国后第一顿吃什么,有人蹲在墙角给家里写信。
林夏楠正在医疗点整理药品,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院子。
韦建设左臂缠着绷带,军装上满是泥灰和汗渍,人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锐气,只有一种沉沉的疲惫。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用背包,手里拎着一个用旧军装布包着的小包,走路时脚步很沉,像是背着千斤重担。
林夏楠放下手里的药瓶,走过去:“韦建设,你回来了。”
韦建设抬头看到她,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林组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林夏楠看着他左臂的绷带。
“没事,皮外伤。”韦建设摇摇头,“417高地的时候被弹片划了一下,早好了。”
林夏楠注意到他手里那个布包,包得很仔细,边角都折得整整齐齐,不像是装普通东西的。
“这是……”
韦建设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布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角,声音低了下去:“家福的东西。”
林夏楠的心揪了一下。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那段断了半截的土墙边。
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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