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的妈妈,军总那边如果需要办手续,我让爸去打个招呼。”
林夏楠摇摇头,露出一抹舒心的笑。“不用,贺主任那边我去说。我现在的身份是军总的借调军医,给烈士家属争取一个诊疗名额,这点面子主任会给的。”
陆铮看着妻子,眼底浮现出一丝赞赏。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领章。
“林军医,考虑得很周到。”
……
暮色四合。
沈阳的夏夜褪去了白日的燥热,空气中透着一丝沉闷的凉意。
军区大院的红砖小楼里亮着暖黄的灯光,饭菜的香味顺着纱窗飘到院子里。
林夏楠和陆铮并肩推门进屋。
陆振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开门声,他放下报纸,抬眼看过去。
林夏楠还穿着白天发的那身崭新的四个兜干部服,武装带勒出纤细的腰身,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挺拔的精气神。
陆振邦摘下老花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换上干部服了,像个真正的军医了。”
林夏楠笑着走过去:“今天刚发的。”
陆振邦站起身,将报纸放在茶几上:“毕业了,这是件大事。你等会儿。”
他转身走到靠墙的那排实木多宝阁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陆振邦在里面摸索了片刻,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旧木盒。
木盒边缘的漆皮已经剥落,透着岁月打磨出的包浆。
陆振邦走回来,将木盒递到林夏楠面前。
“拿着,毕业礼物。”
林夏楠双手接过。
木盒有些分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她掀开铜扣,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本民国时期的线装薄本。
书只有巴掌大小,纸页泛黄起毛,边角磨损得很厉害。
封面上印着四个褪色的繁体字。
《濒湖脉学》。
林夏楠手指微顿。
作为医生,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明代李时珍编写的中医脉学经典。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种老旧的线装医书属于典型的“四旧”,一旦被查抄,后果不堪设想。
“爸,这是……”林夏楠抬头看向陆振邦,声音发紧。
陆振邦负着手,目光落在那本旧书上,眼神深邃,似乎穿透了岁月,看到了几十年前的烽火硝烟。
“抗战那会儿,条件苦,部队里缺医少药。”陆振邦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粗粝的沧桑,“西药比金子还贵,盘尼西林更是连见都见不着。一个中医学徒跟着我们部队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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