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伸手拍了拍他冰凉的脸颊。
齐朝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哼唧。
他想睁开眼,想大声咒骂彭国栋,想说自己是被这群人连拖带拽强行溜完后半程的。
可他连动一下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脑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
那二十公斤的装备压在身上,刚跑出五公里他就想趴下不干了。
可彭国栋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每次他要倒下,旁边立刻有两个健壮的战士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嘴里喊着齐组长加油,脚下却跑得飞快。
他几乎是在雪地里被拖着蹭完了最后十公里。
骨头全散架了,肺里像着了火,吸进去的每一口冷空气都像刀子在割。
周小雅端着一盆温水过来,把毛巾拧到半干,擦拭他脸上的冰碴。
温水刚一接触到冻僵的皮肤,那种由极寒到温暖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周小雅也没收着劲儿,跟刷锅似得那么擦。
齐朝生抽搐着,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但那声音小得像猫挠,连门都没传出去。
彭国栋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容依旧憨厚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