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提前点走吧。今儿下午也你不用来了，林主任这才回来，你们两口子好好说说话，别在这耗着了。”
“那就谢谢王主任了。”林国栋连忙道谢。
秦淮茹也笑着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归拢好锁进抽屉里，与王主任还有办公室里的同事道了声别，林国栋赶紧搀扶住她，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媳妇，中午咱们下馆子去，你想吃什么？”
“烤鸭吧，好久没吃过了。”
“行啊，那就去便宜坊吧。”
“好！”
到了办事处门口，林国栋把助力车推了过来，等秦淮茹扶着车后座坐稳了，他才跨上车，拉燃了发动机，突突突地驶出了胡同。
他带秦淮茹去的，依旧还是前门外鲜鱼口店。
有了助力车，速度可快得多，原本要骑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现在只用了一刻钟就到了。
这还是他顾忌到身后有秦淮茹这个孕妇在，没敢骑快得情况下。
搀扶着秦淮茹下了车，两人朝便宜坊走去。
门帘一掀，热气混着烤鸭的油脂香扑面而来。
与公私合营前相比，现在的便宜坊看着倒是亮堂了不少，墙壁重新粉刷过，就连招牌也换成了“国营便宜坊烤鸭店”。
不过这服务态度，可比当年差远了。
跑堂吆喝的伙计没有了，变成了穿着蓝色工作服，坐在柜台后面的收银员。
进门得自己找座位，墙上贴着价目表，想吃什么，得自己去柜台报菜名，交钱开票。
对此，林国栋和秦淮茹倒也习惯了。
公私合营后，这些四九城的老字号，能留住当年的手艺，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国栋还是点的那几样，烤鸭半只，盐水鸭肝，干炸丸子、爆三样、糟溜鱼片，鸭架放汤。
价格也比1951年略涨了一点，一共八块七毛钱，先交钱，再吃饭。
好在如今还是1959年，便宜坊、全聚德还只收现金，不额外收取粮票和肉票。
等到明年，再来便宜坊吃烤鸭，就得给粮票和肉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