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消息的分量。
一个政法委书记请三个省委领导的秘书吃饭,这件事本身就不寻常。他需要观察周志国的反应,才能判断接下来该怎么说话。
周志国的目光在文件上停了一瞬,没有抬头:“消息谁传过来的?”
他没有问“消息可不可靠”,也没有问“具体是谁”。他问的是“消息谁传过来的”。因为消息可不可靠,取决于传消息的人站在哪一边。
刘建武那边的人传出来的消息,和刘强国那边的人传出来的消息,可信度完全不同。
“刘建武那边的人。他在娄底宾馆订的位置,那天晚上的事他全程经手。”
周志国没有马上接话。刘建武是市局副局长,刘国强的人。如果消息是从刘建武那边流出来的,那就意味着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密。
程立请那三个人吃饭,不是请给他们自己看的,是请给所有人看的。
让消息传出来本身就是目的。他是要借这三个人来撬动冷江的局面。
一个需要保密的消息才是真正要命的消息,一个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是用来吓人的。
他把那支笔放下了,靠在椅背上:“三个人,都是秘书?”
“周远,省政法委刘斌书记的秘书。张维民,省委副书记陈立新的秘书。杨光,常务副省长宋明远的秘书。”
李国辉把这三人背后的名字一个一个报出来,周志国的指尖在椅扶手上停住了。三个方向,三条线。
省政法委那边管着全省的政法系统,是程立的直属上级单位,这条线最直接。
省委副书记管着党建和干部人事,这条线最深远,因为他能在关键的人事任免上说上话。
常务副省长管着全省的财政和重大项目,这条线最实际,因为冷江的煤矿和物流都跟钱有关。
三条线同时出现在一张饭桌上,不是巧合,是程立把所有的方向都考虑到了。
周志国想起了程立刚到冷江报到那天,二十五岁,站在林峰旁边。那时候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年轻人,来镀金的。
现在他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镀金,是来掀桌的。一个来镀金的人不会去翻旧案卷,不会去查档案调阅记录,更不会花心思把省里三条线都拉到自己的饭桌上。
镀金的人只需要待两年不出事,履历上多一行“冷江市政法委书记”就行了。
程立做的每一件事都跟镀金无关。他在查案、在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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