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刘建武继续说。“至于他有没有问题,我听到过一些风声,但没有实锤。冷水江那边的事,市局不好插手太多,除非有明确的举报线索。
你要查他,得自己想办法。不过我可以帮你打探打探,看看市局这边有没有他的案底。”
程立说:“好。你先帮我摸个底,不急。”
挂了电话,程立在椅子上坐了片刻。他需要知道周志国身后的人是谁,然后才能决定怎么动他。
如果他是韩明的人,他就不能硬碰硬。不是不敢,是不能。到冷水江才几天,就和市委书记的人杠上,这不是勇猛,是莽撞。
韩明是书记,是一把手,他要在这里站稳脚跟,需要韩明的支持。至少在表面上,他必须和韩明保持良好关系。
但如果周志国是赵志远的人,情况就不同了。赵志远是市长,管经济,管钱袋子。
政法系统是书记的地盘,赵志远伸手到公安局,本身就犯了忌讳。
他和韩明之间虽然各有盘算,但在这种事情上,韩明不可能容忍。他动周志国,韩明不会拦,甚至会暗中支持。
所以,他需要先搞清楚,周志国是谁的人。然后才能决定,怎么动他。
周末,程立没有回溆浦。他开着车,在冷水江市区转了一圈。
这座城市的格局很清晰。老城区在资江两岸,街道狭窄,房屋老旧,居住的多是本地老居民和矿工家属。
新城区在东边,锑都中路两侧,高楼林立,商场、酒店、银行扎堆,是富人和官员的地盘。
公安局在老城区和新城区交界处,一栋灰色大楼,夹在两者之间,像一道分水岭。
他把车停在资江大桥上,下了车,站在桥边。江水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清冷,灰蓝色的水面倒映着两岸的建筑,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水腥气和煤灰的味道。
远处,锡矿山的方向,山体灰白,寸草不生,像一个巨大的伤疤,嵌在大地上。
他想起前世在冷水江度过的那些年。那时候他只是个小科员,在这座城市里小心翼翼地活着,看人脸色,听人使唤。
他见过这座城市的繁华,也见过这座城市的肮脏。他知道哪些地方藏污纳垢,知道哪些人表面光鲜、内里腐朽。
那些记忆,此刻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被他一块一块捞起来,晾在阳光下。
他回到车上,发动引擎。天色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他开着车,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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