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神话音落下，主躯从中央裂开。
里面没有神格。
没有自我真锚。
只有一层更旧的皮。
旧皮再裂。
里面仍是皮。
从祂第一次舍弃灰雪世界开始，每一个被斩下的自我都被保留。祂们彼此叠加、互相承认，共同形成如今无生神。
不存在一个可以被杀死的核心。
只要还有一层皮承认“凡吾所舍，亦为吾身”，无生神就能从那里归来。
林川炼掉一层。
祂还有亿万层。
“你保留众生之我。”
无数无生神同时张开双臂。
“本神就是最大的众生之我。”
“每一层都愿意成为本神。”
“你凭什么拆？”
这一次，四行彼岸法没有自动反应。
如果每一层遗蜕都真的自愿共同组成无生神，林川无权强行让祂们独立。
灰白神旗展开。
亿万层皮里的自我逐一显现。
大多数已经没有独立波动。
祂们只会重复无生神共同意志。
也有少数仍在挣扎。
灰雪女孩是一位。
断臂新生自我是另一位。
更深处，还有一名一直站在河边、没有跟无生神登岸的老人。
祂们声音太小。
在亿万层共同承认里，几乎等于不存在。
“多数自愿。”
无生神说道。
“你若拆开。”
“便是让少数替多数决定。”
林川看着神旗。
“本座不拆愿意留下的。”
“那便没有意义。”
无生神亿万层皮一起压来。
祂们每一层都拥有不同道路。
有的掌管时间。
有的吞噬名字。
有的让一切伤势归于被舍弃的旧我。
林川新生佛身再次被压得弯曲。
灰白神旗却沿所有层面展开。
“想留下。”
林川声音传入每一层皮。
“继续。”
“想走。”
“自己抬头。”
最初没有变化。
无生神共同意志压住一切杂音。
林川没有替任何一层宣布“你其实想走”。
六面神炉只炼统一声音与具体自我之间的遮蔽。
第一只眼睛睁开。
来自一层早已化作虫巢的世界皮。
虫巢里没有单一个体。
亿万只灰虫共享痛觉与记忆，一直认为共同意志便是无生神意志。灰白神旗照下后，其中一只最弱幼虫突然不愿继续向巢心爬。
这个念头极小。
共同意志立刻把它标记成病变。
“清除我。”
幼虫按照巢律说道。
身体却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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