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的时候,时夏一行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沉甸甸的。
将邻居们准备的腊肉、烙饼、棉衣等都放在桌子上。
邱玉琴看着这一堆东西,感动不已,对家里其他人到,“谁家送了啥,送了多少东西咱们都记下来,这份恩情,咱们得报。”
虽说他们一家留了足够的钱和票,但在乡下的日子一切都是未知数,物质方面的东西自然准备得越充足越好。
阎国安听到邱玉琴的话,眼神中带着些空洞,不知在思考什么,随后道,“说得对,人生在世,最难得的就是雪中送炭,不管以后能不能回城,咱们都得找机会报答。”
时夏也十分认同公婆的话,她在随行的包里翻出纸笔,坐在桌子旁仔细地记了起来。
“高德海和潘悦十斤全国粮票,两张工业票,五十块钱。”
“陈红燕四件新棉袄,全是新布新絮,很厚实。”
“隔壁春花嫂子给了腊肉和……”
“……”
时夏将一件件请清清楚楚地记了下来。
阎国安静静地看着,心中百感交集。
他操劳了半生,除了家里和部队的事,便是扶持弟弟一家和父母,如今失了势,母亲和弟弟一家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只顾着自己捞好处。
而邻居们却在他家最落魄的时候丝毫不避嫌,倾力相助。
他沉默良久,对于母亲和弟弟一家的情谊彻底散了个干净,语气无比决绝,“往后我们与老太太、阎国平一家彻底断干净,我明天就去登报,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咱们走咱们的独木桥。”
听到这话,正在记账的时夏抬眸,和婆婆小瑾对视一笑。
在今天之前,哪怕老太太和阎国平一家做了许多荒唐事,公公也都给他们留着情面。
如今这场闹剧过后,总算彻底和老太太一家划清了界限。
时夏一双灵动的杏眼一弯,笑着道,“爸,你说反了,是咱们走阳关道,他们走独木桥!”
她格外相信,他们一家不会在乡下太久。
就算在乡下,她也半点不惧。
她是医学院的大学生,婆婆是军医院的医生,一身医术傍身,在哪儿都能立足。
公公更是不用说,身子强健,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一把好手。
至于阎厉,等他恢复了绝对是最好的劳力。
再加上家里悄悄藏起来的大半积蓄和邻居给他们的钱票,足够他们一家子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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