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还是往顾野的方向追了过去。
另一边,时夏根据名单上的地址,站在了一户人家屋外。
病人是个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嘴唇隐隐泛着紫。
“辛苦大夫了。”他的声音里像是含着一口痰,说话的同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手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
他没忍住,咳了两声,胸膛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用余光瞥着时夏,似是害怕时夏嫌弃他,他使劲儿地憋着,脸色憋得通红,一声都没再咳。
时夏看得心里难受,笑着道,“大爷,快别憋着,咳出来,我是大夫,您要是和我藏着掖着,那还看啥病?”
大爷的眸光闪了闪,再也憋不住,痛快地咳了出来,脸却咳得越来越红。
最后,他咳出了一块儿带有黑絮的痰。
时夏观察过后,又简单地问了对方的情况,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症状和几味药。
“方子我们晚一些会叫人送过来,到时候要按照医嘱按时吃药。”时夏嘱咐着。
大爷摆摆手,朝着时夏笑了笑,那笑中有苦涩,“小大夫,我知道,我这病啊,没几天好日子了。”
他背过身去,粗糙干瘦的手抹了抹眼泪,再回头时,只有他的睫毛是湿润的,“家里还有孩子,有方子有啥用?没那闲钱抓药。活到现在,我也活够了,叫你费心了。”
时夏听着心里泛酸,眼眶“唰”地一下也跟着红了起来。
原本这家人还要留时夏吃饭,被时夏拒绝了。
走出屋子,她的心里一直很沉重,慢悠悠地按照名单前往下一户人家。
路上,时夏看着村子的情况,心下了然。
这个村子的村民除了种地,赖以生存的便是煤矿。
如今的防尘条件有限,尘肺病是煤矿工人中最严重的职业病。
时夏上一世看过相关的书籍,这病死亡率很高、潜伏期长,要想一下子根治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养。
带着沉重的心情,时夏到了第二户门口,她敲了许久的门。
就在她要离开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小跑着出来。
他原本的脸上还带着不耐,但在看清时夏的模样时,男人舔了舔嘴唇,整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时夏瞧,带着股让人不适的热切。
时夏的心底瞬间升起一丝强烈的异样感。
不对劲儿!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但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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