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明白。”
杨坚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达奚震和他同仇敌忾,不会拖他后腿,但宇文护若派遣其子弟前来,胜则争功,败则推诿,甚至在击退齐军、威胁解除后将他们父子论罪下处,也是极可能的事,他们不得不忧虑;所以父亲才说宇文护没有在朝堂上任命自己的子弟亲信为大将,这样有锅就是达奚震和自己的责任,有功他就在朝堂上运作,奖赏自己的子嗣,为篡位做准备。
若宇文护识大体顾大局,这次就应当不会做这种事情,如今河南齐军的实力尚未可知,在做事前就谋划自己人,实在是有些不堪。
杨坚不得不再次感叹齐主的器量,敢将二十万大军交到段韶和高澄儿子的手中,实在太有气魄了,段韶且不论,高长恭和高延宗都是高澄之子,和帝位一尺之遥,若他们说动段韶,反攻邺都以夺帝位,恢复文襄统序,恐怕会有许多人都跟随;
然而高殷却能相信他的堂兄,河东之势尽以托付,无怪齐国今日能猖獗至此,反观他们周国的宇文氏……哼!
人比人得死,君比君遭弃啊!
反扣妻子的手,杨坚用力捏了捏:“伽罗之言,我深明也,自会小心从事,务使汝做寡妇。”
“我岂肯守活寡?”
独孤伽罗笑了笑,而后拧眉:“若汝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我在长安得信,亦当从于地下,只是可惜……却害惨了这个孩子。”
杨坚眨眨眼,立刻反应过来,一脸的惊喜和不敢置信:“什么?”
独孤伽罗摸了摸肚子,笑道:“一家三口的性命全在汝身上了,汝好生建功,让这孩子有一个光荣的阿耶!”
杨坚大喜,他虽然侍奉母亲,但也不是不和妻子行周公之礼,毕竟母亲身体日衰,若哪天撒手人寰,他和伽罗就要三年不能行事,否则在这三年间有了子嗣,就会和赵宣一样被世人唾骂。
东汉的赵宣以孝行闻名,父母去世后认为守孝三年不足以表其孝,住进墓道陪伴二十多年,声名远播;然而太守陈蕃后来召见赵宣,从其妻子处得知他们有五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陈蕃勃然大怒,斥责他“寝宿冢藏,而孕育其中,诳时惑众,诬污鬼神乎!”,赵宣因此入狱,为天下所鄙夷;
这个太守陈蕃就是后来两次党锢之祸的主角之一,第二次党锢时,与窦武图谋发动政变诛杀宦官,结果被宦官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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