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年前起,杨坚就十分关注齐帝的举措,得知其在国内的政治改革和崇佛思路,越揣摩便越是敬畏:
乾明之政,看似在很多地方都有先例可循,然这只是齐帝用来掩盖自己真实意图的伪装,彼正通过宗教和军权双重主面,兼以文学创作、特务政治、民土风俗等辅线改造着齐人的思想,继而将周齐旧魏、乃至整个南北朝最大的政治难题——民族矛盾消弭融合,让鲜卑人和汉人缓和矛盾,最终融为所谓的大齐人。
“朝纲不振,国势日衰,如此下去,我等日后难保不作齐臣也!”
如此一来,他们杨家在宇文氏主导的西魏联盟中的党派内斗和笼络排挤,就成了彻彻底底的笑话,即便一部分人会被吸收进齐国高层,但终究是二等勋臣,最终还是要为他人主导;
杨坚颇有野心,但这野心建立在父亲占据一定股份的周国体制上,若周国破产清盘,自己被打包带入齐国,他在周国的关系和根基将被无形勾销,日后只能安心做个亡国奴,甚至要时刻担心齐人斩草除根!
这也是周国诸多勋贵所忌惮的,他们和齐人结下死仇,宁愿死在沙场上,也要扶保周室、或者说西魏大统,哪怕头上是平庸无能还噬主的宇文护,他们也不得不奋力效死,宇文护正是在这种形势下得到任权的便利,加之于谨的站队,乃至生出篡位的野心来。
“故此次我父子二人皆要立下功勋,使齐人张目,扬名于天下,萨保便不得不笼络我等;暂以其心腹自居,令其以为功高太祖,可问鼎也,而后潜图阴变,伸张太祖二帝之志!”
国内外的形势变换,让杨家父子也不得不调整自己的夺权战略,他们本就是西魏柱国联盟内部的参赛选手之一,只是除了高殷,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最终赢家,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齐国打不过来,那么周国就能存续,而有于谨在,宇文护就无法突破宇文泰设立的“宗周”格局夺取帝位,这样一来,只要作为太祖子嗣的周帝没有死绝,就永远有着机会。
若是于谨死去,宇文护也会失去一臂助,解开限制的同时也只能靠他自己的力量,到时候又有一番机会。
正因如此,杨忠在不看好宇文护的情况下选择了蛰伏作将来的帝党,同时判断到未来周帝夺权成功后,会排挤宇文护亲党而重用被宇文护打压的旧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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