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难?是难如登天!我听说北宫日夜有人把守,若在不惊动她们的情况下,将太后带出,那都可以将宫中任意女子掳出来了!”
“能救救,不能算了。”尉粲对此倒是看得很开:“实在不行,咱们就学曹操,来个矫诏,先把诏书写上,到时控制了乾明,把它举起来,由不得别人不认。”
“嗯,再把太后接来晋阳,大事也就成了。”
范舍乐连连点头,其他人则说:“看唐道和的吧。他此前在晋阳执掌军机,十分得意,现在被乾明废黜在家赋闲,又没得着美人,想必对乾明已是恨入骨髓了。此事他必定尽心用命,若没有他,我们也难救出太后了。”
有人谈及新帝:“还有河间王。就一定要让他登基嘛?换成博陵王不可以?”
尉粲摇摇头:“博陵王年纪太大,难以控制,且是娄后嫡子,平日素无威望,若立博陵王,恐生周国二帝之祸,又有娄后在上,我们难展翅矣。”
其他人了然。娄昭君之所以地位崇高,说到底还是替勋贵们与皇权沟通,代表他们的利益,如果勋贵内部本身就有一个能够率领其他人的大头目,那娄昭君的重要性也就下降了,而这个人,便是新的“高王”。
如今扶持起娄昭君,她也不知道能活多久,齐国的法统又会根据其血脉,回到她最后一个嫡子高济手中,而高济已经二十岁了,按哪里的传统,都要让他亲政,届时他们想做宇文护不成,反而引起高氏的集体反弹。
这样还不如迎立原本就有法理优势的河间王,这样高洋这一脉就废了,也让他们的行动有着充足的正义性,从囚徒变成皇帝,河间王也必然感恩戴德。
虽然已经定计,但诸人还是有所疑惑,问起更深的细节来:“修城王、二位郡公,我也不是说他们不济事,只是头一次做这等大事,派出他们——哪怕有唐邕帮衬,也不容易吧?”
“所以才说,乾明失策在这里。”厍狄安定得意道:“汝以为为何在这时发难,而不是明年、后年?因为那个突厥皇后只要以为自己有孕,就会立刻赶来与乾明见面,而她一动,肯定搅扰得邺都乱起来,趁这个机会,我们就可以安插人手,搜集情报,营救太后。”
“可、这若是被发现了……”
“发现不了,突厥人来才多久,不识中原礼数,我们的脸在他们看来更是相近,一时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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