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某种清淡的柑橘调香水味，混杂着她发丝间特有的柔软气息。
崔昌洵看着云舒窈走进小区大门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脸上那副“风度翩翩贵公子”的面具，瞬间崩塌。
前一秒，那双眼睛里还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仿佛能滴出水来，满脑子都是她握手时的柔软，和她拒绝房子时那副倔强又可爱的模样。
但下一秒，当他的余光扫到远处树影下那个鬼鬼祟祟、正举着长焦相机试图捕捉最后一点画面的狗仔时，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春日的暖阳跌入了西伯利亚的寒冬。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那个狗仔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半步踏入了鬼门关。
崔昌洵拿出手机，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甚至连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静得可怕。
“处理一下。”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冰，没有一句废话，甚至连称呼都省了。
“东南方向，梧桐树下，穿黑色羽绒服的那个。”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狗仔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已经把那个人凌迟了千百遍。
“干干净净，什么都不能留。”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另外，让他们知道，有些照片是不能拍的，有些名字是不能碰的。”
他的声音依旧不大，语速平缓，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挂断电话，崔昌洵并没有立刻离开。
另一边，那个狗仔原本还在兴奋地调整角度，似乎觉得自己拍到了什么“金主送美女回家”的劲爆画面，正准备收工。
突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男人凭空出现，像是一堵墙一样围住了那个狗仔。
她的星途，应该由她自己来主宰，而他，只做那个在暗处为她扫清障碍的人。
他只想让她看到那个会因为她的拒绝而委屈、会因为她的笑容而开心的崔昌洵。
至于这些脏水和烂泥，就让他来替她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