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从生下来就定了。
姐姐是老大，长女，妈的贴心棉袄。
弟弟是老三，儿子，全家的希望。
我是老二。
爹不疼娘不爱的那个。
小时候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姐姐过生日，妈会提前一周准备。蛋糕、新裙子、一桌子菜。
弟弟过生日，爸会带他去游乐园，买玩具，吃肯德基。
我过生日。
“跟你姐一起过吧，你俩生日就差两个月，省事。”
我说我想要个新书包，旧的拉链坏了。
妈说：“你姐那个还能用。”
姐姐的书包是粉色的，上面有个HelloKitty。
我拿到手的时候，Kitty的脸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我不是没问过。
八岁那年，我问妈：“为什么姐姐有新裙子，我没有？”
妈在厨房炒菜，头都没回。
“你姐要参加演出。你又没有。”
“那弟弟为什么有新球鞋？他也没有演出。”
妈的锅铲停了一下。
“他是男孩，费鞋。”
我还想问。
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记一辈子。
不是生气。
是不耐烦。
就好像我在问一个特别蠢的问题。
从那以后，我不问了。
高三那年，我考了全年级第三。
老师跟我妈说：“林晚这个成绩，冲985没问题。”
我回家，把好消息说了。
爸在看电视，嗯了一声。
妈在算账。
“985学费多少钱？”
“一年五千左右。”
“加上生活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