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犹豫了一下。
“北面那顶大帐旁边有个地窖,用木板盖着,上面压了石头。齐王被关在底下。”
“你女儿的药还要喝两次。明天傍晚你再来找我拿药,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下一次该吃什么。”江容笙站起来,把银针收好,“你如果真想帮我,就别让人发现你今晚来过。”
那士兵点了点头。江容笙在夜色里走回关押帐篷,在帐篷门口停了一瞬,确认左右无人之后掀帘子钻了进去。
她回到自己的角落坐下,把铁链重新虚扣回手腕上。崔延序的声音在暗处传过来,很轻:“怎么样?”
“一个士兵的女儿病了。治了。他告诉我齐王爷被关在北面大帐旁边的地窖里。”江容笙的声音也很轻,“还说他明天傍晚会再来拿药。”
魏必馨在旁边低低呼出一口气。
“那你明天还能出去一次。”
“明天傍晚。”江容笙靠回帐篷壁上,“我要趁着那一次出去,把地窖的位置看明白。”
接下来的两日,他们被移到了营地南边一顶干净的帐篷里。
帐篷比先前那顶大出一圈,地上铺着两层毡毯,角落还搁了一只矮脚炭盆。北戎兵送来热食和干净的水,甚至有人端来一壶茶,壶嘴还冒着白气。
魏必馨蹲在帐篷口,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看了一会儿,放下帘子转过身来。“换地方了,守卫也撤了大半。门口只留了两个,离得还挺远。”
寒叶坐在毡毯上,把那条磨了大半的铁链搁在膝头,抬头看她一眼:“你觉得是好兆头?”
“不好说。”魏必馨走回来坐下,“可总比锁着手脚蹲在破帐篷里强。”
江容笙没有接话。她把虚扣的锁链解下来放在身边,伸手拿起那只茶壶,壶壁温热,有些烫手。她倒了一碗,没喝,只是端在手里看着茶汤上浮起的细沫。
路远叶不在。
一大清早他就被兀术的人叫走了,临走前只对江容笙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掀开帘子出去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日光正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在毡毯上,从她脚边一直拖到帐篷后壁。
江容笙看着那道影子在帘子落下的瞬间被切断,然后茶碗里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低头啜了一口茶,有些涩。
“你说他去说什么了?”魏必馨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不会又要谈什么条件吧?”
寒叶在旁边把铁链卷起来,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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