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始终保持在一里左右,马速跟我们一致。不是巡逻兵,巡逻兵不会跟这么远,也不会保持这种距离。”
江容笙正在喝水,动作没有停顿,疑惑的看了他一下。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下午。那匹马在坡地边缘停过一次,之后跟上来时蹄声比之前更轻了,像是换了马掌。”路远叶收回目光,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不是北戎斥候的手法,更像汉地的骑手。”
江容笙握着水囊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没有回头看向来路,把水囊放下,低头掰了一块干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阿史兰没有察觉到异常。她正在几十步外喂马,给马梳鬃毛,背对着这边。
上路之后,路远叶没有刻意放慢速度,也没有刻意加速,保持着跟之前完全一致的节奏。
可他有意识地往江容笙的位置靠近了一些,让两匹马之间的距离缩到了半个马身以内。这个距离让他能在必要时伸手抓住她的马缰。
江容笙没有避开,也没有刻意接受,保持着平常的速度策马向前。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的路况忽然变差。一片被雨水冲过的碎石坡横在路面上,碎石颗粒大小不一,马蹄踩上去容易打滑。
阿史兰先过了,她勒马等在坡地对面。路远叶过了,到了对面之后勒马回头看向江容笙的方向。
江容笙的坐骑在碎石坡上蹄子滑了一下,马身不稳,往左侧歪了半尺。
她握住缰绳想稳住,可碎石松动,马的前蹄踩空了一块,整个身体往左侧倾去。她来不及松脚蹬,身体已经跟着马身歪了过去。
路远叶催马往回冲,但他的距离不够,马还没有启动到足够的加速度。
就在江容笙重心彻底偏离,一道深灰色的身影从她左侧的灌木丛中猛冲出来,一只手精准地抄住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攥住了她脱缰的马辔。
力道稳而准,硬生生把歪斜的马身拉正了。
江容笙在马上重新坐稳,回头看向那只手掌的主人。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北戎斥候皮甲,脸上蒙着灰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可那双眼睛她认得。
灰布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皱眉时眉间那道熟悉的竖纹,和握缰绳时拇指不自觉压在食指关节上的习惯。
她没有喊出声。
阿史兰在坡地对岸纵马过来了,先绕着江容笙的马检查了一圈,确认人马都没有受伤。
她然后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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