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被人下毒。”
江容笙沉默了几息,明白一切:“那你呢?你站在哪边?”
路远叶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踩在冻硬的草地上,鞋底边缘沾了一层薄霜。
“我站在你这边。”他说完之后没有等她回应,转身快步走了,黑甲的边缘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很快隐入帐篷之间的阴影里。
江容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风从北面吹过来,把冻僵的草叶吹得沙沙作响。她低头把袖口的药渣碎屑轻轻拂掉,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她进去的时候,发现药架最上层的格子被人动过了。几包已经配好的药粉被翻得散乱,其中一包被拆开了封口,里面的药材洒了大半在桌面上。
她站在桌边看了很久,没有出声,把剩下的药粉重新包好,把洒出来的碎末用干净布片扫到一起包起来,收进自己贴身的暗兜里。
然后她在桌边坐下来,闭上眼睛,听着帐外风声里偶尔夹杂的人声和马蹄响。
那些声音里有刺,可她现在还拔不掉。她得先让北戎王的药不断。
如果北戎王活了,那战争也可以暂停。
午后日光从王帐顶部的天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毡毯上画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北戎王靠在大枕上半坐着,身上盖着厚毯,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江容笙蹲在帐侧的矮炉边熬药,药罐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溢出温热的苦辛气息。
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帘角带进来一股带着脂粉香的冷风。
江容笙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落在药罐上,有三个人走进来了。
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身影走在了最前面。发髻高挽,银簪和红玉珠串随着步伐轻轻摇晃。王后到了。
她在北戎王床边站定,弯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动作温柔而关切,指尖在他鬓角停留了片刻。
“王上今日气色好多了。臣妾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她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又总觉得隔着一层东西的语气。
北戎王靠在枕上,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她。
“你来了。”
“臣妾不放心。听说王上今日喝了一整碗粥,臣妾便想着过来看看。”王后在自己带来的侍女搬来的矮凳上坐下,双手叠放在膝上。
“对了,臣妾今日请了一位巫医来。他曾在西域行医多年,专治久病不愈之症。臣妾想着让他也给王上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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