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的交谈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隔着帆布传进来,闷闷的。
江容笙靠着帐篷壁坐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一眼路远叶的方向。他还在看着那块骨牌,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打算一直看着它?”
路远叶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不然呢?我还能做什么?”
路远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骨牌收进怀里。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跟北戎有任何关系。我娘每年清明都去一个没有名字的坟前烧纸,我问她那是谁,她说是旧人。现在我明白了,她烧纸的那个人是她不敢说出名字的人。”
“你恨他?”
路远叶没有回答。他靠在帐篷壁上,仰起头看着帐篷顶部被风吹得微微鼓动的帆布。
“我不知道。我以前觉得我恨的是那个抛弃我娘的人。可如果那个人根本不认识我娘,那我恨的是谁呢?”
江容笙没有接话。这个问题没有人能替别人回答。
崔延序的眼睛依然闭着,可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路远叶。你手里那块骨牌,上面刻的文字你认识吗?”
“认识一部分。北戎文我不熟,但那个印记我见过。在商队经过北面边镇时,有一些皮货上盖过类似的章。是北戎王室的纹章。”
“那兀术不会杀你。你留着这条命,就有用。”崔延序睁开眼睛,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亮得有些锐利,“你想清楚你自己要什么。如果想走,就想办法。如果想留,也不要被他们当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