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江容笙正在给老七的兄弟换药。伤口边缘的红肿已经消了一些,脓液也比昨天少了。
那汉子虽然还在发低烧,但至少能睁开眼睛说两句话了。
江容笙把旧布条拆下来,重新上药包扎,动作比昨天快了不少。
她正低头打最后一个结的时候,洞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声粗气的争执声。
疤脸汉子正和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目光都绷得很紧。
高壮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下巴上留着一圈短胡茬,腰间挂着一把铁鞘弯刀,刀柄用红绳缠着。
他说话的声音比疤脸汉子还粗,整个山洞都能听见。
“你留她干什么?她会看病又怎么样?咱们又不是缺大夫,缺的是粮食和银子。留着那几个商队的人只会多吃饭,早该杀了,货也抢了,省得夜长梦多。”
疤脸汉子的声音倒是稳,可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二虎,谁教你在我的寨子里这么说话的?那几个商队的人留不留,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这寨子里哪桩买卖不是我二虎带人做的?”那个叫二虎的男人往前逼了一步,“你倒好,绑来一个娘们儿就心软了。她给老七的兄弟看两下,你就把她当菩萨供起来了?你自己出去看看,库房里的粮食还能撑几天!”
疤脸汉子的手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但没有拔出来。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二虎先退了一步,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大步往洞深处走了,脚步踏得地面砰砰响。
疤脸汉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朝江容笙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不凶,但沉得厉害。江容笙手上的活没停,把那汉子的腿布系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粉,朝疤脸汉子走过去。
“粮食不够了?”
疤脸汉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剩的不多。这山里能打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商队也断了,再这样下去,我手下那帮人迟早要闹事。”
“那个二虎,是你的人?”
“当年结拜的兄弟。”疤脸汉子在石头上坐下来,把手里的刀搁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刀鞘上磨出的旧痕,“他比我莽,可确实能打。这两年寨子里大半的活都是他带人干的,所以他的话在下面那帮人里很管用。”
江容笙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蹲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
疤脸汉子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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