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两字之后,没有等她的回应,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回了灶台边的架子上,然后侧过身,等她走回王帐的方向。
江容笙在原地站了两息,然后迈开步子走在了他前面。
药喝到第三天的时候,北戎王已经能自己坐起来穿衣裳了。
他叫渡羽把帐帘掀开半幅,让日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毡毯上,又让江容笙给他把了一次脉。江容笙把完脉之后收手,说脉象已经稳了。
北戎王点了点头,把外袍的领口理了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渡羽去取了一只木匣来。
渡羽端着木匣走进来,放在矮桌上。北戎王亲手打开木匣的铜扣,把匣盖掀开。
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布上放着一只银质的腰牌,边缘压着兽纹和北戎文的刻字,旁边是一卷用皮绳扎着的文书,封口处盖着王印。
“你看病看了一个月,试过药、进过山、挡过刀子。”北戎王的目光落在江容笙身上,声音平稳,“我这条命是你拉回来的。北戎人欠命要还。这两样东西你收着。”
他先把那卷皮绳文书推到江容笙面前。
“这是边境停火的敕令,盖了我的印,也盖了渡羽的副印。铁门关以南三十里内,北戎的驻军不会跨过一条线。只要这份文书还在你手里,它就一直有效。”
江容笙伸手接过了那卷文书,没有打开看,握在手里,皮质卷面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进来。
北戎王又把那只银质腰牌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个你带在身上。北戎境内任何一个关口、任何一队巡逻兵看见这块牌子,都不会拦你的路。你什么时候想走,随时走。”
江容笙把腰牌也接过来。两块东西分量都不重,可握在一起的时候沉甸甸的。
“王上还有什么要求?”她问。
北戎王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要求算不上。边境停火是答应给你的赏,但边境停火之后,两边总要有个来往的渠道。我的牧民需要盐和茶叶,你们的边镇也需要皮货和药材。你回去之后替我给朝廷带一句话:北戎愿意开市,在铁门关以南的旧商道上设一处互市。双方各派官吏监管,公平买卖,不收重税。”
江容笙把腰牌和文书收进怀里。
“话我一定带到。可朝廷那边允不允,我不能替他们答。”
“你答不答不重要。”北戎王靠回枕上,声音低了一些,“话带到了,自然会有人来谈。你回去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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