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小姐挑一样吧。琴、棋、书、画,你选你擅长的,我接。”
席上的说话声像退潮的水一样一层一层地退了下去。
费婳坐在原位上,目光在江容笙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
“那就舞吧。”
江容笙沉默了两息。
“好。”
席上没有人再出声。
费婳带来的侍女从后方的车厢里取出一套舞裙。
水红色的广袖,裙摆比费婳身上那件还要宽大,领口压着一圈细密的金线绣花。
费婳换好衣裳走出来的时候,在烛火和水光的映照下确实光彩照人。
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拂过地面,像一层流动的水纹。
她在席间那片空地上站定,朝乐师的方向微微颔首,乐声响了起来。
费婳跳的是一支北方传入的胡旋舞,旋转多,裙摆随着动作展开成一面扇形的弧。
她的身段轻盈,旋转的时候手腕上的银钏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确实是有几年功夫的底子。
席间有人轻轻鼓掌,费婳收住最后一个动作时额角微微沁着细汗,嘴角带着一抹笃定的笑意。
她退到席边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容笙身上。
江容笙没有换舞裙,依然穿着那件浅杏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面,看起来不像能大幅动的样子。
她走到空地中央站定,侧过头对旁边弹琴的乐师轻声说了一句话。乐师点了点头,换了一支曲。
是一首极慢的曲子,调子平缓而开阔,像河流经过平野时那种开阔而从容的节奏。
她的动作很轻,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是顺着曲子的呼吸在移动。
她站在烛火和月光交织的光影里,像一棵被风拂过的树,枝条舒展而柔和,根系却稳稳地扎在地面之下。
她的身体在烛火和月色中舒展开来,纤细的腰肢微微侧转,裙摆贴着地面画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她仰起头的时候烛光正好落在她微扬的下颌和修长的颈线上。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的每一道轨迹都不急不缓,慢到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快到眨眼之间就已经换了姿态。
从舒展到收拢,从凝滞到流动,整支舞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席间有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池水里偶尔响起的鱼跃声和廊下风穿过纱帘的响动。
费婳坐在席边,脸色变了。
她看得分明。
江容笙跳的这支慢舞比她的胡旋难得多。胡旋可以靠体力堆出效果。
可这种慢舞对身体的掌控要求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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