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我娘的信了。言不辞要来。”
魏必馨正在剥一颗从斋堂顺来的煮花生,听了之后剥花生的手停在半空。
“言不辞?你那个揍了学堂纨绔的弟弟?”
“就是他。他前几天在学堂里把几个欺负同窗的纨绔子弟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对方家里告到我爹那儿去了,我爹气得要打断他的腿,我娘一合计,干脆把他送到寺里来避避风头。”
言卿卿把信纸折好塞回袖子里。
“信上说他已经启程了,最晚后天就到。说我得好好管着他,别让他再惹事。”
魏必馨把花生丢进嘴里嚼了嚼。
“他才六岁吧?打几个纨绔子弟,你爹至于气得要打断腿?”
“那几个纨绔子弟都十一二岁了,三个人没打过他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哭。人家家长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言卿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无奈。
“我那个弟弟,看着活泼可爱,其实一肚子主意。他揍人从来不随便揍,一定是对方先惹了他或他看不过眼的人。可道理是道理,把人打成那样总归是理亏。”
她说着靠在廊柱上叹了口气。
“云浮小师父那么乖,我本来还想多逗他几天。言不辞一来,我就别想清静了。”
江容笙站在廊下听她说完了,开口问了一句:“你弟弟来了之后住哪儿?”
言卿卿说:“我娘说已经跟慧明大师打过招呼了,给他安排了一间挨着我住的厢房。大师慈悲,同意让他住到风头过去再说。”她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还想在这寺里多安安静静地住几天,这下好了,他来了我就得当小仆人了。”
魏必馨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壳碎屑,站直了。
“没事,我和容笙在呢。你弟弟来了,我们帮你看一会儿。他要是真那么能打,正好帮我们看着门口,省得费婳天天在院子里练琵琶吵人。”
言卿卿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三个人并排站在斋堂外面的廊檐下。
暮色从松林那边漫过来,把檐角的青瓦染成一层温柔而深沉的黛色。
晚风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斋堂厨房里透出的饭菜香气。
江容笙站在两人中间,风吹过来把她垂在肩后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又落下。
她手里还攥着那卷抄了一半的经文,纸页的边缘在风里轻轻卷起又落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站着等天黑过了。
她站了一会儿,在夜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