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玉刚才站过的位置,手里攥着一卷刚批好的兵部文书,纸张边缘被他握出一道细痕。
燕临看了他一眼,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觉得齐王爷那番话说得对不对?”
崔延序站在窗边,日光落在他攥着文书的指节上。
“他说得对。”他停了一下,像是把后面半句话咽回去,又觉得不该咽,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的退路,她应该自己留着。”
燕临没有再问,低头继续批手里的折子,嘴角那道笑没有收。
赐郡主府的旨意在宴后第三天送到了晴雨斋。
来传旨的是御前的一个年轻内侍,捧着明黄卷轴站在院子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只贴着封条的木箱。
江容笙在门槛边接了旨,卷轴展开来,上面写着郡主府的地址和赐拨的银两数目。
内侍等她看完了,笑着说了一句:“府邸就在齐王府东侧,隔着一道巷子,走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陛下说郡主住得离王爷近些,方便照应。”
江容笙把卷轴收好,让人给内侍和两个小太监各塞了一包碎银,又添了两包点心。
送走他们之后她站在门槛边,把卷轴重新展开看了一遍地址,确实就在齐王府东侧,从晴雨斋走过去大约两条街的距离。
她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枣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只贴着封条的木箱,里面是郡主府的地契和钥匙。
云雨落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剥完的豆子。
“容笙姐,咱们要搬家了?”
“嗯。搬到齐王府旁边去。”江容笙弯腰把木箱抱起来,分量不重,钥匙在箱底轻轻碰着木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搬家那天晴雨斋的几个人几乎没怎么费力气。
齐闵玉提前让人把郡主府打扫干净了,床铺桌椅都备齐了,连灶台上的铁锅和水缸都添了新水。
江容笙带着云雨落三个人过去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一只崭新的鸟笼,笼里还没有鸟,可食槽已经装满了米粒。
云雨落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推开正屋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她情不自禁感叹道:“好大。”
小怜站在廊下仰头看着房梁上的彩绘,成子已经自觉地找到了书桌的位置,正把一摞书从箱子里搬出来码在桌角。
郡主府的院子比晴雨斋大了两倍不止,前后两进,正屋两侧各有厢房,后院还有一间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