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腕表滴答作响。
包有为靠在床头,抬手拢了拢叶颖散在脸颊边的乱发。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睫毛,沾了一点湿润的水汽。
“很晚了。”包有为声音透着一丝沙哑,按住文咏杉还在往下探的手,“睡觉。”
文咏杉唇瓣泛着水光。她盯着包有为的领口,手指极轻地划过他的锁骨:“这里沾了根头发。”
包有为没说话,扯过薄毯,把两人盖严实。
凌晨五点。
包有为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宿醉的痕迹。
他起身,动作极轻。慢慢抽回被叶颖压着的手臂,随手把滑落的毯子重新掖好。
包有为站在全身镜前,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两人,转身出门。
酒店一楼,后厨。
不锈钢操作台泛着冷光。
包有为没出声。他熟练地拉开双开门大冰柜,挑了一只处理好的老母鸡。
拉开随身带的黑色手提包,从夹层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在帝都同仁堂配好的当归、黄芪和枸杞。
点火,架砂锅。
水开下鸡,撇去浮沫,倒药材。
一个小时后,晨光透进换气扇的百叶窗。
浓郁的鸡汤香味混着药材的甘甜,把后厨填满了。
包有为关火。拿滤网把鸡汤表面的黄油撇得干干净净。
盛出两碗清汤。
他从冰箱里拿了个柠檬,切开,往左边那个碗里挤了两滴柠檬汁。
又从早餐吧台拿了两盒独立包装的椴树蜜,放在右边碗的旁边。
包有为端着托盘,推开顶层套房的门。
阳光正好打在叶颖的脸上。她翻了个身,吊带裙又滑了半截。文咏杉的海藻卷发压在她的肩膀上。
包有为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瓷碗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文咏杉猛地睁开眼。
视线还没对焦,先看到了包有为腕骨上那道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顺着手腕往上,是冒着热气的鸡汤。
“包导。”文咏杉愣住了,“你还会熬汤?”
“中药房的老大夫给的方子,补气血。”包有为把加了柠檬汁的那碗递过去,指尖擦过她的手背,“趁热喝。”
叶颖被动静吵醒。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接过包有为递来的碗,手指刚碰到边缘,发现碗底细心地垫着一层折好的纸巾,隔绝了滚烫的温度。
叶颖低头喝了一口。
香味在口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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