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有为把纸筒随手扔在桌上,没再多讲。
他转身往片场角落走。
那边,年大宏正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慢悠悠地吹着水面上的胖大海。
见包有为过来,年大宏把盖子拧上,指了指墙角那摞泛黄的案卷宗。
“包导,这戏连道具都透着真东西的味儿。”年大宏语气里透着赞赏,“这些九十年代的刑警档案,是你掏出来的真货吧?”
包有为拉了把折叠椅坐下。
“拍警匪片,质感得落地。”包有为指着那些卷宗,“观众眼睛尖,拿假壳子糊弄,戏就浮了。”
副导演拿着通告单凑过来,压低嗓音汇报。
“包导,你不在剧组这三天,几位老师可是把弦绷到了极点。”副导演指了指化妆间方向,“劳哥昨晚特意把戏里的警服送去干洗店滚了三遍,硬是把新衣服磨出了包浆感。吴晏竹更绝,提前三天对着镜子练‘用下巴看人’。连年老师今天都提前了半小时到场。”
包有为点点头。这就是顶级班底的好处,根本不用导演拿鞭子在后面抽,演员自己就会互相较劲。
劳德化从走廊那边过来,手里端着个东西,直接递给包有为。
“知道你爱喝龙井。”劳德化在旁边坐下,“特意让助理从杭城带的明前茶,尝两口。”
包有为接过来抿了一口,茶香很足,胃里舒坦了不少。
吴晏竹也跟着走过来,递过来一张A4纸。
纸上是用铅笔勾勒的赵泰人物小像。画里的人嘴边叼着半截烟,眼角却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脆弱感。
“包导,你看这个感觉对吗?”吴晏竹问得很虚心。
包有为视线在画上扫了两圈。
“画工不错,把赵泰那种外表张狂、内里极度缺爱的撕裂感抓住了。”包有为给出评价。
年大宏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拉了张椅子坐进圈子里。
“我跟晏竹刚才对了场父子戏。”年大宏眉头微皱,“总觉得差那么一口气。情绪顶上去了,但落不到实处。”
老戏骨对戏的要求极其苛刻。
包有为把茶杯放下,手肘撑在膝盖上。
“这场戏不能光靠嘴皮子输出。”包有为直接点出问题,“得加肢体动作。年老师,你演的赵父,对这个私生子既有血缘上的偏爱,又有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奈。”
包有为站起身,走到年大宏身边。
“你骂他的时候,手里的拐杖不要敲地,直接拿拐杖头去戳他的肩膀。力道要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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