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咱们这回是在水城会师了。”
第二天清晨。
梅家大院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水汽。
包有为换上灰蓝色长衫。袖口绣着半枝墨竹。这是他要求服装组加的。
蒋文咬着没点燃的雪茄走过来。“第一场戏,你给张麻子递密信。”
包有为点头。
场记打板。
周闰发饰演的黄四郎坐在八仙桌前。手指转着一枚翡翠扳指。
包有为踩着湿滑的砖面走近。
前世看《让子弹飞》,这个镜头里的配角连个正脸都没有。现在他站在这里,直面周闰发。
灯笼的光打在周闰发脸上。那双眼睛透着审视的冷意。
“黄老爷,城外的货……”包有为垂下眼皮,把牛皮纸信封推过桌面。手指微微发抖。
周闰发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包有为的手腕。
扳指的硬度硌在骨头上。
“货走水路还是旱路?”周闰发盯着他问。
剧本里根本没这句台词。
场记愣了一下。
监视器后的蒋文没喊停。他盯着屏幕,肩膀耸动。
包有为抬起头。三成惊惶,五成隐忍,剩下的全是算计。
周闰发甩开他的手。往后一靠,太师椅发出吱呀一声。
“麻匪?哼。”周闰发短促地笑了一声。
“咔!”蒋文大喊。
蒋文指着屏幕回放。“发哥这一扣,黄四郎那股子多疑全出来了!”
包有为揉了揉手腕。周闰发这人品性不提,这手即兴加戏的功夫,确实是个老戏骨。
第二场是三人对峙的长镜头。
蒋文要求极高,上了斯坦尼康跟拍。走位差一寸都不行。
包有为站在蒋文和周闰发中间。
转身退场时,脚尖磕在桌腿上。身体失去平衡。
葛悠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周闰发靠在椅子上,轻笑一声:“包导这一跤,倒是摔出了点真东西。”
包有为站稳,拍了拍长衫下摆。没接话。
暮色降临。最后一场夜戏拍完。
蒋文盯着监视器。“看发哥这个挑眉,还有包导低头的时候。这戏接得严丝合缝。”
周闰发站在灯笼架下。半边脸卸了妆。
“现在的年轻人,能接住戏的不多了。”周闰发随口说了一句。
包有为去化妆间卸妆。
门被推开。蒋文走进来,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
“港城带回来的跌打酒。拍戏磕磕碰碰,抹点。”
没等包有为说话,蒋文转身就走。风衣下摆带起一阵风。空气里留下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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