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的阴影,扭曲成一团模糊的暗斑。
包有为坐在监视器后,盯着画面里的阶级折叠。
拍摄第十四天。深水埗劏房片场。
巨型鼓风机接通电源,扇叶疯狂运转。三条高压水管对准三十平米的布景。
“开机!”包有为按下对讲机。
水流轰然砸下,瞬间冲破生锈的防盗网。铁架床板被水流掀翻,狠狠撞在脱落的墙皮上。
梁嘉辉整个人泡在齐腰深的积水里。水面上漂浮着发黑的塑料袋和碎纸片。他反手一巴掌,将那张被水泡软的“居屋申请表”死死贴在后腰。
位置分毫不差,恰好与周妮娜身上的蝴蝶胎记重合。
吴俊茹站在厨房区域。积水没过她的膝盖。她手里攥着漏勺,用力敲打漂浮在水面上的一盒公仔面。
“当!”漏勺边缘的缺口划过纸盒。这个缺口,与她平时在茶餐厅打工用的旧碗完全一致。
“快去把阁楼的IVE课程手册抢出来!”吴俊茹冲着楼梯方向嘶吼,声音劈了叉,“那是你老爸卖掉货车轮胎换来的!”
话音刚落,一束强光穿透雨幕,直直打在劏房的玻璃残骸上。那是剧组特意模拟的半山别墅车灯。
吴俊茹喉咙一滚,声音瞬间哑了下去:“新界的雨水,怎么溅到半山来了?”
周妮娜从阁楼楼梯上扑进水里。水花溅起半米高。她死死把那本泡烂的IVE手册护在怀里。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刚好遮住左眼。右眼下方的大腿内侧同款泪痣,在闪电的冷光下格外清晰。
周妮娜抬起头。睫毛上的水珠以每秒两到三次的频率滴落。分镜表上的秒数要求,被她用肌肉记忆完美复刻。
“咔!过!”包有为站起身。
场务迅速递上干毛巾。梁嘉辉接过毛巾擦脸,转头看向监视器方向,竖起大拇指。
杀青前夜。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周妮娜趴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浴袍带子松散,口袋里露出一角卷边的剧本。
包有为坐在床沿,手指顺着她的膝盖往上,停在内侧的泪痣处。防水彩妆的痕迹还没彻底洗净,带着轻微的涩感。
“最后一场戏。”包有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当你看到平太太的手镯在应急灯下发亮时。”
他突然反手扣住周妮娜的手腕,将她拉近。
“你的眼神,必须重现第一次摸到别墅大理石地面的感觉。”
周妮娜转头,凝视着梳妆镜里的倒影。景婷的影子彻底覆盖了她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