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味,临时在结尾增加了具有政治隐喻的镜头。”记者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问题极其刁钻,“这是真的吗?”
包有为刚要拿过麦克风,右臂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樊冰儿毫无征兆地挽住他的胳膊,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老坑玻璃种翡翠戒指,结结实实地硌在包有为的尺骨上。她面向镜头,笑得明艳动人,眼底却藏着几分历经名利场摔打后的苦涩。
“如果说,把底层人物解构生存困境的挣扎展示出来,也能算作隐喻的话。”樊冰儿的英语咬字出奇的清晰,“那么今年进入主竞赛单元的所有影片,岂不是全都长满了隐喻的刺?我们更坚信一点,一部真正的好电影,压根不需要给观众递上放大镜,去满地找隐喻。”
四两拨千斤。台下几家华语媒体的记者带头鼓起掌来。
应付完媒体,剧组一行人顺着VIP通道往外走。
田庄庄身形敦实,堵在通道尽头的防风门前。老头子手里没拿保温杯,反倒拎着一瓶玻璃碴子厂出的红星二锅头。
他把酒瓶往包有为怀里一塞。
“九零年,我在戛纳看《菊豆》首映。张毅缪那小子在后台紧张得直哆嗦,抽烟把自己的真丝领带烧出个窟窿。”田庄庄搓了搓冻僵的手,“今天轮到你们这帮小年轻上台面了。得让全世界那帮洋人弄明白,咱们电影的火,不是在广场上烧给别人看的迎新篝火。”
包有为抱着那瓶二锅头,低头笑了笑。田庄庄摆摆手,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本来还怕你小子年轻气盛,在这种名利场容易栽跟头。今天看你在台上的做派,我这心算是放进肚子里了。去吧,外头一堆生意人等着你呢。”
视线切回阿德隆酒店顶层的首映酒会。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叶思维递完名片刚退下,几家跨国购片商的代表已经按捺不住,直接把包有为堵在了落地窗前的沙发区。
包有为手里捏着一张复印件,上头是施隆多夫刚才在后台随手写下的“工业呼吸”四个德文单词。
德国乌发电影公司的版权经理汉森率先发难。这人是个典型的日耳曼商人,西装笔挺,金发梳得一丝不苟。
“包先生,乌发对《白日焰火》在德语区的发行极具诚意。”汉森操着流利的德语,手指在茶几上的台历上敲了两下,落点刚好是金熊奖颁奖的那一天,“二十万欧元的保底分账。这个价格,足够覆盖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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