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观众席坐满了全球顶尖的片商、影评人和制片人。
聚光灯打在舞台后方的玻璃电梯上。银发苍苍的沃尔克·施隆多夫缓缓升起。这位新德国电影运动四杰之一的元老级人物,拿过麦克风,纯正的德语传遍全场:“电影是光的艺术。但真正能够穿透文化冰层的,是隐藏在光影背后的生活纹路。就如同华国导演们带来的这两部作品。一部在草原的风沙中精雕细琢命运的轨迹,另一部在工业废墟的残冰下熊熊灼烧灵魂。”
包有为听着台上的致辞,思绪飘回到两天前的宪兵广场。那天下午,柏林下着小雪。他在广场边的露天咖啡馆偶遇了施隆多夫。老头不顾严寒,站在《白日焰火》的巨幅海报前看了很久。包有为买了一杯热咖啡递过去。老头接过来,端详着眼前的年轻导演,用英语评价:“我在你的镜头里,看到了法斯宾德的愤怒,却被你们东方人特有的克制所包裹。”
这是欧洲老牌电影人对东方叙事极高的赞誉。法斯宾德是德国电影的骄傲,能把一部华语犯罪片与大师相提并论,证明《白日焰火》的内核已经彻底打穿了文化壁垒。
台下,樊冰儿趁着镜头扫过的空当,凑近包有为耳边轻声发问:“你看这反响,咱们这回拿奖的赢面有多大?”
包有为看着投影在水晶灯上的柏林熊徽标,脑子里浮现出田庄庄在酒店房间里抽着烟说的话:“柏林的金熊从来不会落在那些刻意讨好它的人手中,它只会青睐那些让它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的灵魂。”
包有为拍了拍樊冰儿的手背,没正面回答。电影节的评奖机制极其复杂,七个评委关在小黑屋里吵架,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预料结果。
红毯尽头的群采区,国内几家门户网站的娱乐记者挤破了头,终于把话筒塞到了前排。“请问包导、王导,两位同为华国电影人入围主竞赛单元,是否会担心奖项分流?”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摆明了要挑起内部矛盾,制造大新闻。王安泉喉结微动,刚要开口。包有为向前迈了半步,抬起右手,稳稳搭在王安泉的肩膀上。这个动作恰好挡住了镜头对王安泉面部表情的捕捉。
包有为面对镜头,语速不紧不慢:“电影不是田径比赛,不存在你死我活的赛道。当我们的故事能够让柏林的观众忘记字幕的存在,沉浸在剧情里,那才是真正的‘分流’——把偏见分到艺术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