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一层皮。可偏偏没人叫苦。跟着一个脑子里装满成片、指令永远精确到毫米的导演干活,那种不用走弯路的爽快感,足以抵消肉体上的疲惫。
10月9日下午五点。
文木业在市郊找了家门脸不起眼的菜馆。没挂牌匾,院子里几口大酸菜缸透着地道的东北味。包有为把整家店包了下来,十桌酒席,不到一百人,全是剧组的自家兄弟。
主桌设在最里间的火炕旁。包有为、文木业,加上几位主演围坐一圈。桌上炖着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大鹅,旁边码着两箱高度白酒。
廖梵端着满杯的白酒,推开椅子站直身子。
“包导,这杯酒我敬您。”廖梵举杯,“感谢您把张自强交给我。”
仰头,二两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砸进胃里。
接这部戏之前,廖梵心里打过鼓。包有为太年轻,《一九三零·旧梦》的票房奇迹,在很多圈内老油条眼里,多少沾点运气成分。可真到了片场,包有为对镜头的把控、对人性的解剖,把廖梵那点骄傲击得粉碎。
包有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老廖,选你,是因为你戏好。等这片子过了院线,你的身价少说得往上翻两番。到时候别嫌涅槃传媒的庙小就行。”
桌上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郭滔夹了块鹅肉,边吃边问:“导演,咱们这片子冲着柏林去,报名时间赶得及吗?”
“来得及。”包有为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镜头给得准,废片率极低。我自己盯剪辑,半个月出成片。十一月初把成片递交组委会,二月份去德国。”
他环视一圈,语气平稳:“各位把明年初的档期提前空出来。这片子进主竞赛单元,板上钉钉。到时候大家一起去走红毯。”
这份笃定,放在别人身上叫狂妄,放在包有为身上,却有着让人信服的魔力。
郝蕊双手托着下巴,眼底闪烁着憧憬:“欧洲三大啊。要是能捧个最佳女演员的银熊回来,这辈子演戏也算没白干。”
坐在包有为右侧的樊冰儿,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燃起一团烈火。
吴志珍这个角色,是她入行以来吃过最多苦、也掏空了最多情绪的角色。包有为把她身上那层光鲜亮丽的明星皮剥了下来,重塑了一个冷艳且绝望的底层女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子要是成了,她就能彻底摆脱“花瓶”的标签。
“咱们这戏底子厚,全员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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