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影视基地,寒风把光秃秃的树枝刮得直响。《贺余生》剧组的场工们裹着军大衣,搓着手在监视器后头走动。
作为自家公司的重点项目,包有为在这个盘子里拥有极高的话语权。他没把自己当成单纯的男一号,遇到B组拍配角群戏,他干脆拉过折叠椅,往监视器前一坐,直接兼了执行导演的活儿。
黑山起初捏了把汗。导演这行当靠的是经年累月的现场喂出来的经验,外行人插手,很容易把拍摄节奏搅成一锅粥。头两天,黑山总是有意无意地往B组溜达,生怕出乱子。
看了两场戏,黑山不转悠了。
“灯光师,把那盏反光板往左移半米,光线要切在柱子边缘,别把演员的脸打平了。”包有为拿着对讲机,声音盖过片场的嘈杂。他指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构图,条理清晰地给出指令,“二号机位,推上去,给个过肩镜头,抓群演的微表情。”
给机位、定景别,干脆利落。调度群演走位,三言两语就能把动线理得清清楚楚。系统面板上那个“第三等级”的导演技能,放在当下的影视圈,足以和黑山这种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平起平坐。
轮到自己上阵,包有为把剧组上下震得没话说。
御书房那场重头戏,檀香袅袅。车道铭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没看阶下的人,只用指节敲击着御案。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压迫感十足。
“范贤,你可知罪?”车道铭眼皮一抬,视线如刀,直逼大殿中央。
伍刚靠在轮椅上,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羊毛毯的边缘,连呼吸都配合着车道铭的节奏,把伴君如伴虎的氛围烘托到了极点。
这两位人艺出来的老戏骨,台词功底深厚,气场全开时,寻常演员连词都接不住。
包有为站在大殿中央,腰背挺直。第五等级的演员技能全开,他没用声嘶力竭的演法去硬碰硬,而是把范贤骨子里的那点现代人的散漫与皇权压迫下的隐忍,揉捏得恰到好处。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拔高音量。微微躬身,语气里透着三分恭敬,七分混不吝的散漫:“臣,不知。”
就这三个字,气口留得极妙。车道铭原本准备好的下半句台词,硬是被这三个字里的散漫劲儿顶了一下。老戏骨反应极快,顺势加重了语气,把戏接了过去。一来一回的台词交锋,节奏咬得极紧。车道铭抛出的重音,他接得轻巧;伍刚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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