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观梅又引进来几个闽商,他们常年在沿海走动,对海上的事比晋商和江南商号都熟,问得也更细,问风信,问潮汐,问沿途补给,问红毛番的船,梁瑞对答如流。
那些闽商听完,没有再多问,当场拍板要租两条船的舱位,直接就甩出了两万两会票的定金。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得先回去准备一下。”
梁瑞笑着推拒,又重复了一下竞拍的规则,闽商闻言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要借人家的船,自然要听人家的规矩。
他们同样登了记离开了府邸去做准备。
后面几日,人来得越来越多,京师各处茶楼酒馆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梁瑞疯了,海那么远,走一趟少说也要一年,路上遇到风暴,遇到海寇,遇到红毛番,船沉了人死了货也没了,到时候赔都赔不起。
有人说他精,船租出去就收了银子,海运承保又收了一笔,回来还能抽一成利,不管船能不能回来,他已经不亏了,赚多赚少的问题。
有人说他背后有朝廷撑腰,有火器,有工匠,有路子,换了别人哪里能做得成。
有人嗤之以鼻,说走西洋是把大明的货卖到天边去,可银子哪里是赚得完的。
不过不管外头怎么说,想去的人还是那么多,去不了的,也就只剩些酸言酸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