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眉头蹙了蹙，刚要斥责，却听张鲸又道：“圣母明鉴，是奴婢听闻南方有西洋画师擅长作画，便让人赶紧去求了一幅，虽不及公主和梁驸马的画，但胜在一个新意。”
“哦？是西洋画？妾可从没见过，圣母，不如就让大家开开眼。”德妃笑着道。
太后重新坐了下来，“永宁，你可想看？”
若是永宁说不想，这画，就直接归入库里就是了。
这么喜庆的日子，实在不想被这些太监坏了心情。
永宁不懂什么西洋画，下意识就看向了梁瑞。
梁瑞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可这个时候，西方传教士带来的油画，远远还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油画真正通过传教士传入中国还是在乾隆时期，以意大利传教士郎世宁和法兰西传教士潘致诚为代表，而且，他们也不是纯油画，是创造了以油画为本，中法为辅的中西结合新画法，才让宫廷接受。
另外，西方的油画始终带着点宗教色彩，这也是导致传播受限。
再说了，就这么点时间准备的油画，能好到哪里去？
梁瑞笑着朝永宁点了点头，“看一下也无妨，反正大家都没见过。”
“既然如此，进来吧！”太后抬了抬手。
一个小火者等候在殿外，捧着油画进来的时候，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个木框，框上还雕着花，画本身责备蒙了起来。
张鲸将画架在太后面前，退后两步，躬身道：“圣母，这是奴婢献给圣母的寿礼，奴婢祝圣母福寿绵长。”
他伸手揭开盖在画上的绸布，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画上的太后，太像了！
不是水墨的那种写意，就跟照镜子一样。
德妃“呀”了一声，“这画...怎么跟活得似的。”
皇后也看了一眼，眼中有震惊，但没有说话。
几个妃嫔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说像，有的说太像了反而有点渗人。
潞王倒是有了兴趣，凑过去看了又看，“母后，这画可真新奇。”
他甚至想着等寿宴结束，让张鲸也寻了人给自己画一幅。
永宁冷着脸，她可没觉得有什么好的。
她看向太后，见她目光落在画上，眉头蹙着。
太后不喜欢这幅画，从看第一眼就不喜欢。
像，的确是像，眉眼像，鼻子像，可神态不对。
画里的人木木的，没有生气，那双眼睛就盯着自己，实在有点让人看了心里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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