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笔直的坐着,听了一会儿,忽然抬头:
“太傅。”
太傅温声:“太孙请讲。”
太孙眨眨眼,很认真地问:
“若孝是天之经、地之义,
那天会错吗?地会错吗?”
太傅一怔:“……自是不会。”
太孙点头,又问:
“那若父母做错事,
子女是不是也要顺着错?”
太傅心里一跳:“这是两回事。”
太孙歪头:
“若孝不可错,
那父母错了,孝还在不在?”
太傅沉默。
太孙补刀:
“若孝在,错也在,
那孝是不是在护着错?”
当日下午,太傅告病。
第二日,吐血。
太孙·三岁半
康熙教他“君臣之道”,说:
“君为臣纲。”
太孙想了想,问:
“那若君不君,
臣还要臣吗?”
康熙挑眉:“何为不君?”
太孙语气平静:
“不守信、不仁、不顾百姓。”
康熙沉声:“那是昏君。”
太孙立刻接上:
“那昏君还是不是君?”
殿内安静了一瞬。
康熙说:“是。”
太孙:
“既是君,臣便要听;
若听,百姓受苦;
若不听,便是不臣。”
太孙抬头,眼睛清亮:
“那臣忠的是君,
还是百姓?”
康熙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太孙·四岁
太傅教“礼”,说礼能定尊卑、稳天下。
太孙听得很认真,忽然问:
“太傅,礼是为了让人不乱,对吗?”
“正是。”
太孙点头:
“那人饿死的时候,
是先守礼,还是先吃饭?”
太傅一愣:“自是先活命。”
太孙继续:
“那若礼让人饿死,
这礼是不是乱了?”
太傅额头冒汗。
太孙再问一句:
“若礼本为人设,
却反害人,
那是人错,还是礼错?”
太傅当夜收拾行李,第二天直接辞官。
太孙·四岁半
太子教他“君子慎言”。
太孙安静了一会儿,说:
“阿玛。”
太子温声:“嗯?”
“君子慎言,
是因为话有错,
还是因为人不想听真话?”
太子:“……”
太孙继续:
“若真话不可说,
那留下来的话,
是不是更容易错?”
太子沉默良久,揉了揉额角:
“你歇会儿。”
太孙乖乖点头:
“好,那我歇会儿再问。”
太子:“……”
南方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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