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清醒。
这世间最珍贵的赤诚偏爱,被他亲手一次次漠视和辜负了。
储物柜最底层,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
字迹清秀温柔,是南星的笔迹:【温时与,要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寥寥十字,藏着她年少最纯粹的期许。
彼时她爱他至深,只求他平安顺遂,别无他求。
可他回馈她的,是冷漠,是偏袒,是背叛,是极致的辜负。
是眼睁睁看着她被算计、被家人苛待、被全世界孤立,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晚风穿窗而入,卷起纸张边角,微凉的风扫过眼底,逼得人眼眶发酸。
温时与缓缓蹲在原地,后背抵着冰冷的柜体,抬手按住泛红的眼尾。
胸腔酸胀得几乎炸裂,浓烈的悔恨铺天盖地,将他彻底淹没。
不是一时兴起的惋惜,是蚀骨焚心,无处可逃的悔恨。
他看清了,自己丢掉的到底是什么。
他丢掉了这世间唯一一个毫无保留、真心待他的人,丢掉了独一无二、再也复刻不来的偏爱。
可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
烟盒被手指捏得变形,一根又一根香烟燃起,白雾缭绕,模糊了温时与俊美颓靡的眉眼。
整夜,灯火通明的书房,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