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镞,引弓搭火,“嗖”地射上半空。
白日里那团猩红火光仍灼灼刺目。副将见令,立刻勒转马头,率部疾驰而回。
胯下皆是克里木良驹与大楚战骑,蹄声如雷,贵霜斥候追出不到半里,只剩尘烟滚滚,人影早没入城门。
特尔南接到败报时,正坐在帐中磨刀。
传令兵跪在帐口,话音未落,刀鞘已被他一把攥裂。
鲁格死了,万人尽墨,五千敌军竟把自家精锐生擒活捉……这不是败,是当众抽耳光。
他指节泛白,额角青筋跳动,帐内诸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敢拿眼角余光瞄他脸色。
谁也不敢开口,更没人敢劝。
“回营。”特尔南吐出三个字,声冷如铁。
大军即刻拔营,掉头折返。
当晚,细作再报:鲁格被一枪穿肩、二十招内击飞,俘虏未杀一人,尽数押入青云城;云凡未休整,反连夜调兵布防,城头火把彻夜未熄。
特尔南听完,沉默良久,忽然起身,披甲上马,独自驰向贵霜皇都方向。
翌日朝会上,姆利特召集群臣,连同各部贵族齐聚金殿。
没人再提“锡兰草原割让一半”这种话了。
所有人都听懂了云凡的意思……
他不图小利,不讲虚礼,也不打算走。
这一回,是要把贵霜的旗,从地图上一寸寸撕干净。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姆利特指尖叩着案沿,一下,又一下。
没人开口,但人人都知道:
接下来要议的,不是怎么退敌……
而是,怎么活。
许久之后,姆利特忽然起身,下颌绷紧,眉宇间再无半分犹疑。
“大楚要打,那就打到底;他们敢踏进咱们的地界,咱们就在自家土地上扎下钉子……建桥头堡,死守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