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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见状,摇头轻叹:“至于么?”
几人讪笑,却谁也没反驳。
这一仗,确实打得干净利落。
十五万人原想仰攻坡道,可云凡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有人刚攀上半坡,他右手已挥下。
“若无异议,诸君照旧压阵……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往上爬几丈。”
话音落地,他眉宇间全是笃定。
众人颔首,即刻传令。
弓手早已伏于高处,箭镞寒光映日。
只见下方人影攒动,正欲借坡势再进,箭雨已至。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坡道上的人影纷纷栽倒,有的钉在岩缝里,有的蜷在石缝中,再无人抬头。
不用喊话,已有士兵抛下兵器,双手高举。
云凡笑了笑。
这才对。
老实缴械,何苦送命?
“下去收兵刃。卸甲、弃械,之后全军后撤。”
他语气平稳,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吩咐一场日常调度。
众人却愣住。
胜局已定,为何退?
前方虽有敌军余部,但此地已控,若弃守,岂非白让出阵地?
几张脸上的疑惑毫不遮掩,云凡一眼便知。
他没解释,只抬眸一笑:“放心,我早有安排。”
那笑容里没有卖关子的狡黠,只有确凿无疑的把握。
几人互视一眼,终是点头。
石阵之下,降卒陆续被解去兵甲。
“走。”云凡一声令下,全军整队回撤。
不俘一人,不留一卒,连伤员都未收治……贵霜兵多为饥民充数,为粮饷而战,非为国效死。
此番折损近七成,侥幸活下来的,怕是连刀柄都不愿再握。
他心里清楚得很。
十五万东援之军,最终仅余四万二千余人蹒跚退出山谷。
云凡这一击,斩掉十万有余。